近张起灵，压低声音，“哑巴，咱们偷偷看，不告诉花儿爷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但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解雨臣泡了茶回来，三人坐在院子里喝茶。阳光很好，茶很香，风很轻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”解雨臣忽然说，“我教你怎么用网上银行。这样以后你想买东西，可以自己付钱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急，慢慢学，”解雨臣看着他，目光很温柔，“有什么不懂的，随时问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晚饭是黑瞎子做的，简单的几个菜，但味道很好。吃饭时，黑瞎子一直在说养鸡的事——要搭什么样的鸡窝，要喂什么饲料，鸡生病了怎么办。说得头头是道，好像他真的养过一样。

    解雨臣偶尔会纠正他几句，或者补充一些细节。张起灵安静地听着，偶尔点点头，吃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晚饭吃完，天已经黑了。院子里亮起了灯，暖黄色的光洒下来，洒在三人身上。他们又坐了一会儿，喝茶，聊天，看星星。

    “那些鸡玩偶，”解雨臣忽然说，“大概五天左右到。到时候我让人送到家里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，眼睛在灯光下很亮。

    “等真的小鸡买回来了，”黑瞎子说，“哑巴，你给它们起名字。想起什么起什么，想起几个起几个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夜渐深，各自回房。张起灵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拿起新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壁纸是黑瞎子强迫他换的——是今天下午拍的那张槐树的照片，阳光下的槐树，叶子绿得发亮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点开购物软件，查看订单。那些鸡玩偶的订单都显示“已发货”，预计五天后送达。他一个个点开看，看那些鸡的图片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下手机，躺下，闭上眼睛。枕头边是那颗陨玉碎片，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星光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又摸了摸手机。

    一个很凉，一个很暖。一个代表过去，一个代表现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有要回的地方，有要等的人，有要学的技能，有要一起走的路。

    还有一群即将到来的鸡玩偶，和未来可能会有的、真的小鸡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