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客带着四个张家人跟在最后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静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墙壁上的浮雕在手电光中飞速后退，那些狰狞的面孔、扭曲的肢体，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光影中晃动。

    跑到一半时，张起灵忽然喊：“跳！”

    三人同时跃起，落地时踩在前方三块地砖上。几乎在他们落地的瞬间，身后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哒声，几支暗箭从墙壁的缝隙里射出，钉在他们刚刚跳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继续！”张起灵没停，继续往前跑。

    最后五米。张起灵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石门，脚步更快了。三米，两米……

    “到了！”

    他第一个冲到石门前，转身，看见黑瞎子和解雨臣紧跟在他身后冲过来，然后是张海客和两个张家人。第三个张家人慢了一步，踩错了一块地砖——

    “退！”张起灵厉声喝道。

    那人反应极快，立刻往后跃。几乎同时，他刚才站的位置塌陷下去，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但他在后跃的途中，脚下一滑，眼看就要掉下去——

    黑瞎子动了。他几乎在张起灵喊“退”的同时就冲了回去，在那人即将掉下去的瞬间，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，用力往回一拽。两人一起摔在安全的地面上，滚了两圈才停住。

    机关重置的声音响起。走廊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？”解雨臣快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”黑瞎子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伸手把那个还惊魂未定的张家人也拉起来，“下次跟紧点，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……”那人脸色发白，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张起灵走过来，看了黑瞎子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很轻地点了下头。然后他转身，走到石门前，手指在门缝处摸索着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凹槽，用力按下去。

    石门缓缓向内打开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，四面墙都是石壁，只有中间摆着一张石台。台子上放着几个木盒，还有一卷用油布包裹得很好的卷轴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”张起灵走进房间，手电光在那些木盒上扫过。他先拿起那卷卷轴，小心地解开油布。里面是几页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纸张，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

    “西王母实验的完整记录，”他低声说，快速浏览着，“包括她失败的原因，和改进的方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能用的吗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有，”张起灵抬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，“她最后找到了一种方法，用陨玉的能量来稳定记忆转移，但需要特殊的容器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张家人急促的喊声：“族长！汪家的人下来了！”

    张起灵立刻收起卷轴，把木盒塞进背包，动作快而稳。“走另一条路出去，”他说，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墙壁前，手指在石砖上敲了敲，找到一块松动的砖，用力按下去。

    墙壁无声地滑开，露出一条狭窄的暗道。

    “张海客，你带人先走，在出口等我们，”张起灵说，然后看向黑瞎子和解雨臣，“我们殿后。”

    “族长，我留下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是命令，”张起灵打断张海客，声音很平静，但不容置疑，“走。”

    张海客咬牙，但还是带着人快速进了暗道。等最后一个人进去，张起灵才看向黑瞎子和解雨臣。

    “暗道里有机关，跟着我走，别碰墙壁。”他说完，第一个走进暗道。

    暗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张起灵走在最前面，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。黑瞎子和解雨臣跟在他身后，三人沉默地走着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五分钟，身后传来石门被推开的声音，还有汪家人的喊叫声。但暗道里岔路很多，声音很快就被复杂的结构吞噬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追不上来，”张起灵说，脚步没停，“这条暗道是张家用来紧急撤离的，只有族长知道怎么走。”

    地下三层石室的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，将汪家追兵的叫喊彻底隔绝。暗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空间里晃动。张起灵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很快但很稳。黑瞎子和解雨臣紧跟着他，三人在迷宫般的暗道里左拐右转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前方终于出现亮光。张起灵拨开出口处茂密的藤蔓，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，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三人钻出暗道，发现自己已经在古楼另一侧的山坡上。从这里能远远看见古楼的屋顶，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。树林里很安静，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汪家的人应该还在古楼里打转，”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汗，咧嘴笑，“等他们找到那条暗道，咱们早没影了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从背包里拿出水壶，先递给张起灵：“喝点水。接下来去哪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水壶喝了几口，目光扫过四周山林：“下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