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张海客他们应该已经到预定地点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沿着山间小路往山下走。路不好走，但比起古楼里的机关暗道，这已经算轻松了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，在林间小路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走了大概一小时，前方传来三声有节奏的鸟鸣——是张家人约定的暗号。

    张起灵回了同样的暗号。不一会儿，张海客带着几个人从树林里钻出来，看见他们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族长，”张海客快步走过来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，“东西拿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张起灵点头，从背包里拿出那卷用油布包好的卷轴，“其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都在前面等着，按您的吩咐分散隐蔽，”张海客说，然后压低声音，“另外，族长，吴邪和胖子到巴乃了。他们住在寨子里的阿贵叔家，今天上午还在打听古楼的事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。他抬眼看向张海客，眼神很平静：“他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，”张海客摇头，“但看起来他们自己查到了汪家在广西有动作。需要我派人去接触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”张起灵把卷轴重新收好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他们既然来了，迟早会知道我们在。不用刻意接触，也不用回避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继续往山下走。到达寨子时已是傍晚，炊烟在吊脚楼间袅袅升起，空气里飘着饭菜香。张海客提前安排了住处，是寨子另一头相对偏僻的一栋吊脚楼，阿贵叔的堂弟家的房子。

    三人简单洗漱换了衣服，阿贵叔的堂弟媳妇已经做好了晚饭。菜很丰盛，地道的广西家常菜。正吃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阿贵叔带着口音的大嗓门：“张老板在吗？有客人找嘞！”

    张起灵放下筷子，和黑瞎子、解雨臣对视一眼。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门推开，吴邪和胖子站在门口。吴邪看见屋里的三人，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进来：“小哥！你们真在这儿！我和胖子今天在寨子里听说有人从山里出来，一猜就是你们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，目光落在张起灵脸上，忽然停住了。那眼神里有急切，有担忧，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。胖子跟在后面，看见屋里的阵势，嘿嘿笑着打圆场：“哟，吃着呢？正好我和天真还没吃饭……”

    “坐吧，”解雨臣开口，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主人般的自然，“阿叔，麻烦再加两副碗筷。”

    阿贵叔的堂弟媳妇应声去拿碗筷。吴邪在张起灵对面坐下，眼睛一直盯着他：“小哥，你们进古楼了？没受伤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张起灵说，重新拿起筷子，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这反应太平静了，平静得有些疏离。吴邪张了张嘴，还想问什么，胖子在桌下碰了他一下。碗筷拿来了，黑瞎子很自然地给张起灵夹了块鱼，又给解雨臣夹了块腊肉，这才看向吴邪和胖子：“吃啊，别客气。这腊肉不错，阿叔家自己熏的。”

    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。张起灵安静地吃饭，偶尔会回应黑瞎子或解雨臣的话，但对吴邪的问题，回答都很简短。吴邪明显感觉到了这种距离，几次想问古楼里的事，都被张起灵三言两语带过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阿贵叔的堂弟媳妇收拾碗筷。解雨臣起身去帮忙泡茶，黑瞎子点起烟，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夜色。张起灵坐在桌边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，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
    吴邪终于忍不住了：“小哥，你到底在古楼里找到了什么？汪家这次出动这么多人，肯定不是小事。我和胖子大老远跑来，你至少……”

    “至少什么？”张起灵抬眼看他，眼神在煤油灯的光线下很平静，“吴邪，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直接。吴邪脸色变了变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只是担心你。上次在西王母宫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次是上次，”张起灵打断他，语气依然平静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这次我有准备。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黑瞎子和端着茶走回来的解雨臣，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看见黑瞎子正朝这边咧嘴笑，解雨臣把茶杯轻轻放在张起灵面前。那种默契，那种无需言语的信任，明晃晃地摆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，”吴邪最后说，声音有些涩，“那……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回北京，”张起灵说，“东西需要尽快研究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？”胖子插话，“不在广西多玩两天？”

    “下次。”张起灵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谈话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。吴邪和胖子又坐了一会儿，便起身告辞。送他们到门口时，吴邪回头看了张起灵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
    关上门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黑瞎子走回来，在张起灵身边坐下，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：“行啊哑巴，现在拒绝人都这么直接了。”

    “实话实说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