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，”张起灵说，没躲开肩上的手，“他知道得越多，越危险。汪家现在盯着我们，离他远点对他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解雨臣在另一边坐下，把茶杯往张起灵面前推了推，“你做得对。吴邪太执着，有些事不让他知道，反而是保护他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喝茶。煤油灯的光在房间里跳动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拉得很长。黑瞎子的手还搭在他肩上，很沉，很暖。解雨臣坐在他另一边，偶尔会伸手帮他理一下额前微乱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那些记录，”张起灵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，“我大概看了一遍。西王母的方法很危险，但思路是对的。如果能找到更安全的载体，也许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急，”解雨臣打断他，手轻轻放在他手背上，“我们回去慢慢研究。张家、解家，还有那么多资源，总能找到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”黑瞎子也说，搭在张起灵肩上的手紧了紧，“哑巴，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。你这辈子还长着呢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们，看了很久。煤油灯的光在他眼睛里跳动，很温暖。他忽然很轻地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浅，但很真实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他说，反手握住了两人放在他身上的手，“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夜深了，三人各自洗漱躺下。房间里的煤油灯吹灭了，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山里的夜晚很安静，只有虫鸣和偶尔的狗吠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”黑瞎子在黑暗里开口，“睡着没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，”解雨臣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，“在想明天回北京的事。张海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，车和飞机都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忽然说，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们陪我来，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在黑暗里很轻，但很清晰，“也谢谢你们……不问。”

    他指的是刚才在饭桌上，吴邪追问时两人很自然地替他挡了回去。也指的是这一路，他们从没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拿到那些记录，为什么对古楼那么熟悉，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“傻不傻，”黑瞎子笑了，在黑暗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，“咱们之间，不用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从另一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。三只手在黑暗里交握着，很暖，很紧。

    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，月光静静地流淌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山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房间里也很安静。

    但有些东西，在安静中悄然生长，扎根，牢固得任何风雨都无法撼动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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