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下去。但黑瞎子和解雨臣都知道，他母亲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解雨臣的手很轻地伸过来，握住了张起灵放在被子上的手。他的手很暖，握得很稳。几乎同时，黑瞎子的手也从另一边伸过来，握住了张起灵的另一只手。

    三只手在黑暗里交握着，很暖，很紧。

    “都过去了，”解雨臣在黑暗里说，声音很温和，很坚定，“现在你有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”黑瞎子的手紧了紧，“有我和花儿爷在，以后你想吃什么吃什么，想睡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。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那个简单的回应里有种全然的信任，让黑瞎子和解雨臣心里都微微一暖。

    夜更深了，三人都没再说话。但手还握着，在黑暗里传递着温度。渐渐地，呼吸声变得平稳悠长，三个人都睡着了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张起灵没有做噩梦。他梦见了小时候，母亲在炉火边给他唱歌，空气里有草药的香气，很暖，很安心。

    早晨，张起灵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。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躺在中间，但姿势和昨晚不太一样了——黑瞎子侧着身，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腰上，头靠在他肩头，睡得正沉。解雨臣在另一边，面向他这边，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，只是握得没昨晚那么紧了，松松地搭着。

    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房间里投出明亮的光斑。张起灵没动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天花板，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体温和呼吸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黑瞎子动了动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，搭在张起灵腰上的手收紧了些，眼睛还没睁开：“几点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六点半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还早，”黑瞎子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再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醒了，睁开眼，看见眼前的景象，唇角很轻地弯了弯。他松开握着张起灵的手，轻轻坐起身，头发有些乱，但眼神很清醒。

    “不早了，”他说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，“张海客说今天上午会送些资料过来。而且汪家那边，今天应该也会有动作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不情不愿地爬起来，抓了抓头发，墨镜戴上，这才看起来清醒了些。他看向张起灵，咧嘴笑：“哑巴，睡得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张起灵说，也坐起身。晨光里，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那就行，”黑瞎子伸手，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起床，吃饭，干活儿。今天可是有好戏看。”

    三人洗漱完下楼时，刘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饭。简单的白粥，几样小菜，还有刚蒸好的包子。正吃着，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张海客来了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，还带着个年轻人。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，很精神，看见张起灵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但又很克制地低下头：“族长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侄子，张海明，”张海客介绍道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，“刚从国外回来，学计算机的。我想着，那些记录要扫描归档，可能需要专业的人来做，就把他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抬眼看了看那个年轻人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张海明立刻挺直了背，眼睛更亮了。解雨臣在一旁看着，唇角微弯。他知道，这又是张海客在变着法儿地表达忠诚——把自己最看重的后辈送到族长身边做事，是最直白的表态。

    “族长，这是昨晚最新的情况，”张海客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，“汪家那五个人，今天一早就出门了。分了两路，三个人去了国家图书馆，两个人去了科学院古籍所。看起来是在查西王母相关的公开资料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查，”解雨臣说，接过文件夹翻了翻，“公开资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。真正的关键，都在我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李顺呢？”黑瞎子问，一边吃包子一边说。

    “李顺今天还没动静，”张海客说，“但昨晚他见了那个文物局的老先生后，回宾馆打了个很长的电话。我们的人监听到一部分，提到了‘格尔木’和‘实验数据’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放下筷子，抬眼看向张海客：“继续盯。特别是李顺接触的人，都要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”张海客点头，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“还有，这是西王母那些记录的扫描件，第一批。张海明会负责后续的扫描和归档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解雨臣接过U盘，“让他留下吧。正好，那些格尔木的记录也需要扫描。”

    张海客又汇报了几件事，都是关于张家内部事务的安排。张起灵听得很认真，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，大部分时间只是点头。等汇报完，张海客带着张海明去书房安排工作，餐厅里又只剩下三人。

    “这个张海明，”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书房的方向，“看着挺机灵。张海客这是把人质都送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表态，”解雨臣说，声音温和但清晰，“张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