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0章 三十  三人成局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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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小哥,他和他的那一支,会无条件支持族长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继续安静地吃早饭。但黑瞎子和解雨臣都注意到,他喝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,像是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吃完饭,解雨臣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,黑瞎子拉着张起灵在院子里打拳。晨光很好,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两人都没用全力,更像是活动筋骨,但一招一式都很认真。

    打了大概半小时,两人在石桌旁坐下休息。刘妈端来茶,又退下了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鸟鸣和远处隐约的车声。

    “哑巴,”黑瞎子忽然开口,墨镜后的眼睛看着他,“张海客这么尽心尽力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“他是聪明人,”张起灵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信他吗?”

    “信,”张起灵说,抬眼看向黑瞎子,眼神很平静,“但只信七分。剩下的三分,要看他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,有长进。知道留三分余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知道,”张起灵说,顿了顿,“只是以前……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是以前。以前他还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张起灵,不需要信谁,也不需要谁信他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他有要保护的人,有要担的责任,有要一起走的路。所以他学会了留余地,学会了权衡,学会了……信任,但不过分依赖。

    “这样好,”黑瞎子说,声音认真了些,“哑巴,你这样很好。有我和花儿爷在,你可以慢慢学,不急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那个简单的回应里有种全然的信任,让黑瞎子心里微微一暖。

    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。张海明在书房里忙着扫描那些记录,解雨臣在处理公司的事,黑瞎子在检查他准备的“惊喜”,张起灵在院子里看书——是解雨臣给他找的一些关于西王母文化的学术著作,很枯燥,但他看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午饭时,张海客又来了,带来了新的消息。汪家那五个人从国家图书馆和古籍所出来了,看起来没什么收获,脸色不太好看。李顺下午又出门了,这次是去了潘家园附近的一家茶馆,见了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“陌生人?”解雨臣挑眉。

    “是生面孔,”张海客说,从手机里调出照片,“我们的人拍了照,但还没查到身份。看起来三十多岁,很普通,但走路的样子……像练家子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手机看了看。照片上是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,侧脸对着镜头,很普通,但就像张海客说的,走路的姿态很稳,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,是常年训练的结果。

    “继续盯,”张起灵把手机递回去,“看他接下来去哪,见谁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午饭后,张起灵回了房间。他从枕头边拿出那个紫檀木匣,打开,看着里面的东西。母亲的信,银锁,拨浪鼓,布老虎。很简单的几样东西,但对他来说,很重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了很久,然后起身,把木匣重新放好。走出房间,下了楼。

    院子里,解雨臣和黑瞎子正在下棋。是围棋,黑瞎子执黑,解雨臣执白,棋盘上已经布满了棋子,战况看起来很激烈。

    “哑巴,”黑瞎子头也不抬,“快来帮我看看,花儿爷要阴我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笑了,抬眼看张起灵:“别听他的,他自己下错了,想赖账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走过去,在两人中间坐下。他看了看棋盘,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,拿起一颗黑子,放在棋盘的一个空位上。

    黑瞎子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,然后一拍大腿:“妙啊!哑巴,你这手可以!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盯着那个位置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摇摇头:“我认输。这局是你们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我们赢了,”黑瞎子咧嘴笑,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张起灵的肩膀,“是哑巴厉害。花儿爷,服不服?”

    “服,”解雨臣微笑,看向张起灵,眼神很温和,“小哥的棋艺,我一直是服的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棋盘。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,在棋盘上投出晃动的光斑。很安静,很平和,像无数个平常的午后一样。

    但三个人都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那种默契,那种信任,那种不需要言语就懂对方的眼神,都在悄然生长,扎根,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张海客又来了,说汪家那边有新的动静。李顺下午见了那个人后,回宾馆收拾了东西,退了房,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消失了?”黑瞎子挑眉。

    “是,”张海客点头,脸色有些凝重,“我们的人跟丢了。他退房后上了一辆出租车,那辆车在城里转了几圈,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老胡同,然后就……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汪家的人呢?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还在,但很安静,”张海客说,“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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