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在客厅做拉伸。房间不大，但足够两人活动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”黑瞎子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说，“吴邪他们要是真来碍事，你下得去手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正在做肩部拉伸，动作顿了顿，然后平静地说：“下得去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黑瞎子笑了，伸手拍拍他的背，“有这句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凑近些，仔细看着张起灵：“你最近是不是长肉了？感觉比在广西那会儿结实了点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张起灵继续拉伸。

    “好事，”黑瞎子咧嘴笑，“得多吃点。你看花儿爷，就老想着给你补。上次刘妈还说，他特意嘱咐每顿饭都得有鱼有肉，说你要长身体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动作又顿了顿。他抬眼看向黑瞎子，眼神平静，但仔细看能看出一点细微波动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我吃不胖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知道归知道，该补还得补，”黑瞎子捏了捏他的手臂，“嗯，是结实了。继续保持。”

    书房门开了，解雨臣走出来，看见客厅里的景象，脚步顿了顿。然后他自然地走过来，手里拿着瓶水：“活动完了？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他把水递给张起灵，看向黑瞎子：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，”黑瞎子笑，伸手去接，但解雨臣已经转身去厨房又拿了一瓶。

    “给。”解雨臣递给他，在张起灵另一边的沙发坐下。三人呈三角坐着，安静喝水。

    下午时间缓慢流过。三人轮流洗澡，整理装备，检查设备。黑瞎子检查他的“小玩意儿”，解雨臣确认通讯和干扰器状态，张起灵最后一次看大楼结构图，记下每条通道、每道门的位置。

    六点半，天色渐暗。城市华灯初上，对面大楼窗户陆续亮起灯。从十二楼看下去，能看到门口偶尔有人进出，大多是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，”解雨臣看表，“再一小时，该下班了。加班的不会太多。”

    “李顺还在里面？”黑瞎子问，又拿起望远镜。

    “在，”解雨臣调出实时监控画面——张海客的人提前在对面楼顶装的隐蔽摄像头，“他下午三点出来过一次，去便利店买了水和面包，又回去了。再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要通宵，”黑瞎子放下望远镜，“正好，省得我们到处找。”

    七点，天全黑。对面大楼灯亮了大半，但能看到有些窗户陆续暗下。到八点时，整栋楼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窗户还亮着。

    解雨臣订的晚餐送到。简单三明治和沙拉，一壶咖啡。三人安静吃饭，偶尔说话，大部分时间看对面大楼动静。

    九点，解雨臣手机又响。是张海客。

    “族长，”张海客声音压低，“吴邪和胖子从酒店出来了，在往你们那边走。需要拦截吗？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向张起灵。张起灵沉默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不用。让他们来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张海客挂断。

    “你真要见他们？”黑瞎子皱眉。

    “不见，”张起灵抬眼看向窗外，“但如果他们非要来，就见一面。把话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解雨臣收起手机，“那就等他们来。”

    九点二十分，房间门被敲响。三下，不重但清晰。

    解雨臣透过猫眼看一眼，开门。吴邪和胖子站在门口。吴邪看起来疲惫，眼里有血丝。胖子看见屋里的张起灵和黑瞎子，咧了咧嘴，笑容勉强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解雨臣侧身让开。

    两人进屋。吴邪目光立刻落在张起灵身上，眼神复杂：“小哥，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事说事，”黑瞎子打断，靠在窗边，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，“我们很忙。”

    吴邪抿唇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知道你们今晚有行动。对面那栋楼，瑞康生物科技，汪家在天津的据点。你们要去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是又怎样？”黑瞎子挑眉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去，”吴邪声音坚定，“汪家的事，我管定了。而且……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。为什么这次从广西回来，你好像……好像不想让我参与？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。窗外的城市灯光映进来，在每个人脸上投出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
    张起灵抬眼看向吴邪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神平静，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距离。

    “吴邪，”张起灵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，“有些事情，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。你现在的生活很好，没必要卷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们以前一起下过那么多斗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以前，”张起灵打断他，语气依然平静，但有种沉沉的重量，“这次不一样。回去杭州，过你的日子，别掺和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我一定要管呢？”吴邪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可能会后悔。”这次是解雨臣开口。他走到张起灵身边，自然站定，形成保护姿态，“吴邪，我们好言相劝。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