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三个男孩，两个女孩，都年轻，最大的不超过二十岁。

    “能带出去吗？”黑瞎子问，看那些刚从容器里放出、还昏迷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能，”解雨臣已联系外面接应的人，“张海客安排了车和医疗队，在三个街口外等着。我们得抓紧，干扰器最多还能撑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李顺在控制台前颤抖着手操作。删除记录，写供述，签字，按手印。做完这一切，他瘫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做完……”

    张起灵拿过供述，快速扫一眼，折叠好放贴身口袋。他看向李顺，眼神依然冷：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李顺愣住：“走？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”张起灵说，“出了这个门，往左跑，别回头。汪家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你如果跑得快，也许能活。”

    李顺脸色更白。他知道，张起灵这是让他当诱饵，引开可能正赶来的汪家人。但他没得选。

    他跌撞站起来，冲出房间，冲过实验室，冲出门外。走廊里传来仓皇脚步声，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“他会死吗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会，”解雨臣声音平静，“汪家不会留活口。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外面传来隐约脚步声，很轻，但密集。不止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汪家的人来了，”张起灵握紧匕首，“从另一条路走。小花，你带人先撤。瞎，你掩护。我断后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，”解雨臣立刻说，“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“听我的，”张起灵抬眼看他，眼神坚定，“你们带人先走，我拖住他们。放心，我有把握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看看张起灵，又看看解雨臣，咧嘴笑了，但笑容里没多少笑意：“行，听哑巴的。花儿爷，咱们先撤。哑巴，你小心点，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
    解雨臣咬牙，但没再坚持。他和黑瞎子快速把五个昏迷年轻人搬到推车上，盖白布伪装设备运输。张起灵闪身出房间，隐入走廊阴影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至少十个人，训练有素，脚步很轻。张起灵数着，等他们进入走廊中段，才从阴影中现身。

    走廊灯光很暗。汪家的人看见他，都愣了一下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黑色作战服，看见张起灵，眼神一凛：“张起灵？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。张起灵已动了。

    匕首在昏暗光线下划出冰冷弧线。第一个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动作快得像鬼魅，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要害。走廊里响起短促惊呼和闷哼，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但汪家的人毕竟训练有素。最初的慌乱过后，他们迅速组织反击。子弹打在金属墙壁上，溅起火花。张起灵在弹雨中穿梭，像一道黑色影子。

    他数着时间。三分钟，解雨臣和黑瞎子应该已经出去了。两分半，接应的车应该已接到人。两分钟，他们该撤离了。

    一分三十秒。走廊里还站着五个汪家的人。张起灵的匕首染了血，他自己的手臂也被子弹擦过，火辣辣地疼。但他没停。

    一分钟。又倒下一个。还剩四个。

    三十秒。三个。

    十五秒。两个。

    十秒。一个。

    最后一秒。张起灵将匕首从最后一个人胸口拔出，血喷溅出来，在墙壁上留下刺目的红。他喘息着，靠在墙上，听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很安静。接应的车应该已开走了。解雨臣和黑瞎子安全了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，擦掉匕首上的血，收好。然后转身，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出口。那里有条维修通道，通向大楼后方小巷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闪身进入小巷。夜风很冷，吹在脸上，带走一些血腥味。巷子很黑，没灯。但他能看见，巷口停着一辆车——不是接应的车，是另一辆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。解雨臣和黑瞎子从车上下来，快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？”解雨臣声音很急，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，看见手臂上的伤，眉头立刻皱紧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”张起灵说，看看那辆车，“你们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放心你，”黑瞎子咧嘴笑，但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心，“让张海客的人先送那几个孩子去医院，我们折回来等你。快上车，汪家的人可能还有后援。”

    三人快速上车。车驶出小巷，汇入夜间车流。城市的灯光在车窗外流淌，明明暗暗。

    车里很安静。解雨臣从车载急救箱拿出纱布和消毒水，给张起灵处理手臂上的伤。伤口不深，但很长，从手肘延伸到手腕。

    “忍一下，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很轻，动作很小心，“可能有点疼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他的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很平静，但眼睛很黑，很深。

    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，忽然开口：“哑巴，刚才在走廊里……你数着时间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