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人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制伏。黑瞎子动作极快，一手刀砍在一个研究人员颈侧，那人软软倒下。解雨臣用麻醉针放倒另一个。李顺想喊，但张起灵已闪到他身后，手臂锁住他脖子，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别动，”张起灵在他耳边低声说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动就死。”

    李顺僵住。他能感觉到抵在腰后的匕首尖，也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
    解雨臣快速检查控制台。屏幕上显示那些“样本”的实时数据——心率、血压、脑电波、血氧浓度……还有一项特殊指标，标注“记忆融合度”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测试记忆转移成功率，”解雨臣声音很冷，“目前最高是样本三号，融合度37%。最低是样本七号，只有12%，而且指标在下降。”

    “救不活了，”张起灵看着屏幕上样本七号急速下降的指标，眼神很冷，“他的大脑承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孩子哪来的？”黑瞎子问，匕首抵在李顺脖子上。

    李顺的嘴还被捂着，只能发出含糊声音。张起灵稍稍松开手，但匕首尖往前送了送，刺破皮肤，渗出血珠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，是汪家找来的，”李顺声音发抖，“有些是孤儿院的，有些是……从偏远地区买来的。汪家说，这些人没背景，消失了也没人找……”

    “操你妈的。”黑瞎子咬牙，手上用力，李顺脖子上又多一道血口。

    “数据，”解雨臣快速操作控制台，把实验数据拷贝到随身硬盘，“还有这些人的身份信息，能恢复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，可以……”李顺抖得更厉害，“在，在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李顺颤抖着手输入密码，打开隐藏文件夹。里面是几十份档案，每份都有照片、姓名、年龄、来源地……还有“入组日期”和“预计实验周期”。

    解雨臣快速拷贝。黑瞎子盯着那些档案，忽然说：“等等，往回翻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把页面往回翻。黑瞎子指着其中一份档案：“这个女孩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
    档案上的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，很清秀，但眼神空洞。姓名栏写“林小雨”，来源地是“广西某福利院”，入组日期三个月前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来了，”黑瞎子声音低下来，眼神越来越冷，“我在广西见过她的寻人启事。她父母还在找她，说是去县城买东西，就再没回去……”

    解雨臣拷贝完，拔下硬盘，看向张起灵：“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向那些圆柱形容器。屏幕上，样本七号的各项指标已降到临界点，警报灯开始闪烁。控制台发出冰冷电子音：“警告，样本七号生命体征即将消失。是否启动紧急预案？”

    李顺抖着声音说：“启动，启动预案能保住数据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了吗？”张起灵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。他抬眼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：“救能救的。救不了的……让他们少受点苦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点头，快速操作控制台。他找到紧急终止程序选项，但需要密码。

    “密码。”张起灵对李顺说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不能说……”李顺声音带哭腔，“汪家会杀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说现在就会死。”黑瞎子的匕首又往前送一分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我说！”李顺崩溃，报出一串数字。

    解雨臣输入密码。控制台上弹出确认界面：“确认终止所有样本实验？此操作不可逆转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张起灵。张起灵很轻地点头。

    解雨臣按下确认键。

    控制台发出几声短促提示音。圆柱形容器里的淡蓝色液体开始迅速排出，容器壁上的灯光从蓝变绿。几个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变化——有些指标在缓慢回升，有些则在持续下降。

    样本七号的屏幕变成刺眼红色，所有指标归零。那个年轻人在容器里缓缓沉底，眼睛依然闭着，像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黑瞎子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“解脱了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静，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压抑的某种东西。

    他松开捂着李顺嘴的手。李顺立刻大口喘气，但匕首还抵在脖子上，他不敢动。

    “这些数据，”解雨臣把硬盘收好，看向张起灵，“还有这些人……我们得处理干净。不能留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他看向李顺，眼神很冷：“你想活还是想死？”

    “活，我想活！”李顺立刻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照我说的做，”张起灵说，“把这里所有实验记录彻底删除，包括备份。然后写详细供述，签字画押。做完这些，我让你活。”

    “我，我做……”李顺声音还在抖。

    解雨臣把他按在控制台前，看着他操作。黑瞎子和张起灵去检查那些还能救的“样本”。一共五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