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焦急地看着时间，数着秒，等着他出来。有人会在看见他受伤时，眉头皱紧，指尖发颤，但手上的动作依然轻柔。

    有人会……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族长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张起灵转过头，看见他背了个简单的背包，墨镜推到头顶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，”黑瞎子说，走到他面前，很自然地伸手，很轻地碰了碰他受伤手臂的绷带，“你好好养伤。我很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张起灵说，抬眼看他，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”黑瞎子咧嘴笑，露出白牙，“我可是黑爷。倒是你，”他顿了顿，笑容淡了些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别想太多。那些事……都过去了。我们现在做的，是让那些事不再发生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是实验室里的事。张起灵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很轻地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黑瞎子直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后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，看着张起灵，很轻地说了一句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走了。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，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解雨臣从书房出来，看见偏厅里只有张起灵一个人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走过来，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黑爷走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我让解家最好的医生跟他视频连线，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很温和，“也安排了人在西藏接应。墨脱那边……你母亲的东西，一定会安全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很轻地笑了笑：“跟我说什么谢。”

    刘妈端了早饭进来。白粥，几样清淡小菜，还有一碟刚蒸好的包子。很简单的早饭，但热气腾腾的，看着很暖和。

    “吃饭吧，”解雨臣说，很自然地给张起灵盛了碗粥，又夹了个包子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，“你昨晚几乎没睡，吃完饭去补个觉。张海客那边我来应付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睡？”张起灵问。

    “我下午睡，”解雨臣说，自己也盛了碗粥，“上午还有些事要处理。公司那边，还有……汪家的事，得安排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安静地吃饭。粥很香，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，很鲜。张起灵吃得很慢，但吃得很认真。解雨臣偶尔会给他夹点小菜，动作很自然，像做了很多次一样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解雨臣去书房处理事情。张起灵回了房间。他在床边坐下，看着枕头边那个紫檀木匣。过了一会儿，他伸手打开匣子，拿出母亲那封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信很短，但他看得很慢。目光在每一个字上停留，仿佛能透过那些娟秀的字迹，看见很多年前，母亲坐在灯下写信的样子。她一定很温柔，他想。她的手一定很暖，写的字一定很工整，就像信上这样。

    他把信折好，放回匣子。然后躺下，闭上眼睛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眼皮上投出温暖的红光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。但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很快就把他淹没了。他睡得很沉，没有做梦。

    醒来时已是下午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房间里投出长长的影子。张起灵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，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，连枕头的位置都没变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，听见外面院子里有说话声。是解雨臣和张海客。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能听出在说正事。

    “……汪家已经知道实验室被端了，”是张海客的声音，“但他们暂时还没查到我们头上。李顺的尸体在天津郊区被发现了，是汪家自己清理的。看来是不想留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孩子呢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都安排好了，”张海客说，“最好的医院，用的是假身份。心理医生已经开始介入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两个情况不太好。医生说，他们在实验室里待的时间太长，大脑受损严重，可能……恢复不到正常状态了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解雨臣的声音响起，很平静，但能听出里面的冷意：“尽全力治。费用我来出。治好了，给他们新的身份，新的生活。治不好……也要让他们过得好些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黑爷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
    “刚联系上，已经到拉萨了，转机去林芝。解家的医生在跟他视频，应该很快就能到墨脱。我们的人在那边接应，问题不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有情况随时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响起，是张海客离开了。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张起灵起身，走到窗边。院子里，解雨臣一个人站在槐树下，背对着这边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看手机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，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，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解雨臣听见脚步声，转过身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