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把这条路封死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的手还覆在他的手上，很暖。他轻轻收紧手指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那就封死。等黑爷回来，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理那些资料。要销毁就销毁彻底，一点灰都不能留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两人在渐暗的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。院子里传来刘妈准备晚饭的声音，锅铲碰撞，饭菜香气飘进来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”解雨臣站起身，朝张起灵伸出手，“吃饭。刘妈说今晚包饺子，白菜猪肉馅的，你爱吃的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，顿了一下，然后抬手，很轻地握住了。解雨臣的手很稳，很暖，握住他的手，然后很自然地松开，像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。

    晚饭果然有饺子。热腾腾的，刚出锅，蘸着醋和蒜泥，很香。虽然黑瞎子不在，但刘妈还是摆了三副碗筷，说黑爷的位置得留着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，解雨臣的手机响了。是黑瞎子。

    “花儿爷，”黑瞎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有很强的风声，还有隐约的引擎声，“我到林芝了，明天进墨脱。你家的老中医真厉害，视频里看一眼就知道哪些草药是什么。你母亲的东西我都收好了，一共三个木匣，还有一些手稿。顺利的话，后天就能回。”

    “注意安全，”解雨臣说，看了张起灵一眼，“小哥在我旁边，要跟他说句话吗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，然后黑瞎子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笑：“族长，听见没？东西都收好了，一根草都没少。后天就回来，等我吃晚饭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很清晰，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”黑瞎子笑，“对了，那些实验数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？我刚在路上想了想，那玩意儿留不得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和张起灵对视一眼。解雨臣对着电话说：“我和小哥刚才也在说这个。我们决定全部销毁，一点不留。”

    “就该这样，”黑瞎子的声音难得正经，“那玩意儿是祸害。等我回来，咱们一起处理。烧干净，埋深了，谁也别想再碰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”解雨臣说，“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餐厅里又安静下来。但气氛不一样了，有种温暖的、默契的东西在空气里流动。三个人，隔着几千公里，想法却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吃完晚饭，解雨臣和张起灵在院子里喝茶。夜色渐深，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北京城的灯光在远处明明灭灭，像一片温暖的海洋。

    “黑爷后天回来，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在夜色里很温和，“等他回来，我们就处理那些资料。然后……商量一下去杭州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两人又坐了一会儿，然后起身回屋。洗漱完，各自躺下。黑瞎子的位置空着，但枕头还在，被子也铺好了，像在等他回来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安静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，和窗外隐约的虫鸣。

    “小哥。”解雨臣在黑暗里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夜色沉沉，万籁俱寂。但有些东西，在黑暗里悄然生长，在共同的决心里扎下深深的根，在平静的陪伴里，开出坚定而温暖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