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三人就着座椅之间的小桌打起牌来。机舱里很安静，只有扑克牌落在桌面的声音，和偶尔的说话声。张起灵确实只会一点，但学得很快，几局下来已经能跟上节奏。黑瞎子一边打牌一边说笑，解雨臣则很安静，但出牌很准，显然是高手。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，”几局后，黑瞎子把牌一扔，咧嘴笑，“花儿爷你太厉害了，算计得明明白白。哑巴也是，学得太快。不玩了不玩了，玩不过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认输了？”解雨臣挑眉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认输认输，”黑瞎子举手做投降状，“我认输。咱们聊聊天吧。反正还有一小时才到。”

    他把扑克牌收好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解雨臣也放松下来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张起灵坐在两人中间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然后也放松了肩膀。

    “聊什么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聊聊杭州吧，”黑瞎子说，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很亮，“你们想去哪儿玩？西湖肯定得去，雷峰塔，断桥，苏堤……还有灵隐寺，那地方挺灵的。我上次去，许了个愿，后来还真实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许了什么愿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不告诉你，”黑瞎子笑，神秘兮兮的，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哑巴，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茶园。”

    “茶园？”黑瞎子挑眉，“你想去看采茶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张起灵说，“听说西湖龙井的采茶季刚过，但茶园应该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行啊，”黑瞎子咧嘴笑，“那我安排。我认识几个茶农，在龙井村那边。到时候带你去，看茶园，看炒茶，还能喝到最新鲜的龙井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，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很温和，“我有个朋友在茶研所，可以请他带我们参观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，”黑瞎子拍板，“到了杭州，先休息两天，然后去茶园。接着游西湖，爬雷峰塔，吃楼外楼……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窗外深蓝色的夜空上。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，能看见下面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，很美，很安静。

    机舱里又安静下来。但这种安静很舒服，不尴尬，不紧张，就像三个人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，很自然，很默契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解雨臣忽然开口：“小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手，”解雨臣说，目光落在张起灵放在扶手上的右手，“还抖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右手确实还有些微微的颤抖。是那天晚上用力过度，肌肉神经还没完全恢复。他轻轻握了握拳，然后松开。

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”解雨臣说，顿了顿，“到了杭州，我联系个中医看看。杭州有个老中医，手法很好，专门治这种伤后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要的，”这次是黑瞎子开口，声音很认真，“得看看。不留后遗症。听话，哑巴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抬眼看他。黑瞎子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，很专注，里面是真切的关心。他又看向解雨臣，解雨臣也看着他，眼神温和但坚定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终于说，很轻。

    “这才对，”黑瞎子笑了，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，“听话有糖吃。到了杭州，给你买桂花糕，杭州的桂花糕可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。”解雨臣说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行行行，都有，”黑瞎子笑，“我买一盒，不，买两盒。咱们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机舱里响起机长的广播，温和的声音提示飞机即将开始下降，请系好安全带。空乘走过来，检查了一遍三人的安全带，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飞机开始下降。轻微的失重感，窗外能看见越来越近的灯光，是杭州城。夜色里的杭州，灯火璀璨，西湖像一块深色的宝石，镶嵌在城市中央。

    “到了，”解雨臣轻声说，目光也落在窗外，“杭州。”

    飞机平稳落地，滑行，停稳。舷梯放下，三人依次下机。杭州的夜晚很温和，空气里有湿润的气息，和北京干燥的空气不一样。

    停机坪外停着两辆车。一辆是解雨臣安排来接机的，另一辆小一些，看起来更旧，但保养得很好。

    “那我的车，”黑瞎子指着那辆旧车，咧嘴笑，“好久没开了，不知道还能不能发动。花儿爷，你跟哑巴坐那辆，我跟着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一起吧，”解雨臣说，“你的车明天再来开。今晚先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黑瞎子也不推辞，很自然地跟着上了前面那辆车，“听花儿爷的。”

    车驶出机场，开上高架。杭州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，灯火通明，但比北京柔和，有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。

    “直接去河坊街？”司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