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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儿,”黑瞎子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我买菜,做饭。让哑巴尝尝我的手艺。正好,咱们有他炒的茶,吃完饭泡一壶,完美。”
“嗯。”解雨臣点头。
车开回市区,没去河坊街,直接去了黑瞎子的小院子。院子在西湖边的一条小巷里,很隐蔽,但走进去别有洞天。是个小四合院,不大,但很精致,院子里有棵桂花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
“不错啊,”解雨臣打量着院子,“闹中取静。”
“那是,”黑瞎子得意地笑,掏出钥匙开门,“我挑的地方,能差吗?你们先坐,我去买菜。很快回来。”
他放下钥匙,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。解雨臣和张起灵在院子里坐下。夕阳的余晖透过桂花树的叶子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有桂花香,混着泥土的气息,很舒服。
“累吗?”解雨臣问张起灵。
“不累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那就好,”解雨臣说,顿了顿,“今天……开心吗?”
张起灵抬眼看他,看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点头:“开心。”
“开心就好,”解雨臣笑了,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里很温和,“以后常来。杭州还有很多地方,我们可以慢慢去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。
黑瞎子很快回来了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。有鱼,有虾,有肉,有菜,还有一瓶酒。
“今晚吃大餐,”他咧嘴笑,把东西往厨房搬,“哑巴,你来帮我打下手。花儿爷,你歇着,等着吃就行。”
解雨臣没坚持,在石桌旁坐下,拿出手机处理几封邮件。张起灵跟着黑瞎子进了厨房。
厨房不大,但很整洁。黑瞎子系上围裙,动作熟练地处理食材。张起灵站在旁边,看着,偶尔递个东西。两人没怎么说话,但配合很默契,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“会杀鱼吗?”黑瞎子问,把一条鲈鱼放在案板上。
“会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那鱼交给你了,”黑瞎子把刀递给他,“我去处理虾。”
张起灵接过刀。他的动作很利落,去鳞,去腮,开膛,清理内脏,一气呵成。黑瞎子在旁边处理虾,偶尔抬眼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行啊哑巴,”他说,“手法专业。以前在哪儿学的?”
“山里。”张起灵说,很简单。
“山里好,”黑瞎子笑,“山里学的都是真本事。不像我,在炊事班学的,花架子多。”
“不是花架子。”张起灵说,抬眼看他。
黑瞎子愣了愣,然后笑了,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温柔:“行,你说不是就不是。来,虾好了,该下锅了。”
厨房里渐渐飘出香气。鱼下锅,虾下锅,菜下锅。油锅滋滋响,铲子翻炒,香气四溢。张起灵站在黑瞎子身边,看着,偶尔帮忙递个调料。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,在两人身上投出温暖的光晕。
解雨臣处理完邮件,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看。他看着黑瞎子在灶台前忙碌,看着张起灵在他身边帮忙,看着阳光,看着蒸汽,看着那些很生活的、很温暖的场景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很轻地笑了,笑容里有种很深的、很满足的东西。
“快好了,”黑瞎子回头看见他,咧嘴笑,“再等五分钟。花儿爷,摆碗筷。”
“嗯。”解雨臣点头,转身去摆碗筷。
菜一道道端上桌。清蒸鲈鱼,油爆虾,红烧肉,炒时蔬,还有一盆西红柿蛋汤。很简单,但很丰盛,很香。
三人围桌坐下。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晚霞的余晖。院子里亮起了灯,是那种很柔和的老式灯笼,光线温暖。
“来,尝尝,”黑瞎子给每人夹了块鱼,“我做的清蒸鲈鱼,可是一绝。”
鱼很嫩,很鲜。虾很弹,很香。肉很糯,很入味。菜很脆,很清爽。汤很鲜,很暖。三人安静地吃饭,偶尔说几句话。黑瞎子一直在说笑,解雨臣偶尔接话,张起灵大多时候安静地吃,但听得很认真。
吃完饭,黑瞎子泡了壶茶。是张起灵下午炒的那包茶。茶叶在热水里舒展,香气慢慢散发出来,是那种很清雅的、带着火气的龙井香。
“尝尝,”黑瞎子倒了三杯,“哑巴亲手炒的茶。”
三人端起茶杯。茶汤是淡淡的黄绿色,很清亮。张起灵喝了一口,在嘴里停留了几秒,然后咽下。味道很特别,有龙井的清香,但多了一点火气,一点……他自己的味道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,很轻。
“是吧,”黑瞎子笑,也喝了一口,“确实好喝。以后咱们的茶,都让哑巴炒。”
“你想累死他?”解雨臣挑眉,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那不能,”黑瞎子笑,“偶尔炒一次,当乐趣。是吧哑巴?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,又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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