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，合十躬身，动作很郑重。黑瞎子也合十躬身，张起灵站在两人身边，看着他们，然后目光重新落回佛像上。他没拜，但眼神很静，像在想着什么。

    中午在寺里的素斋馆吃饭。素斋做得很精致，有素鱼，素肉，素鸡。黑瞎子夹了块素鸡放到张起灵碗里：“尝尝这个，豆制品做的，但口感像鸡肉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尝了尝。确实有点像，但终究不是真的鸡肉。他慢慢吃完，然后抬眼看向黑瞎子。

    “晚上吃真的。”黑瞎子立刻说，眼神认真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解雨臣在一旁看着，眼里带着笑意。他给张起灵夹了块素鱼：“先吃点，垫垫肚子。晚上有好的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，三人下山，去雷峰塔。下午的阳光很好，不晒，风很温和。在雷峰塔顶层，能看见整个西湖的全貌。

    “好看吗？”黑瞎子问，站在张起灵身边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张起灵说，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。

    “晚上来看更好看，”黑瞎子说，“塔会亮灯。不过咱们晚上要烤鸡，可能来不及。明天晚上来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。

    从雷峰塔下来，黑瞎子带他们去买菜。除了鸡，还要买配菜。西湖边的菜市场很热闹，黑瞎子很熟练地挑菜，一边挑一边跟摊主聊天。

    “这姜新鲜，烤鸡要用。这葱也好，要小葱，香。香菇，栗子……都是塞鸡肚子里的。”黑瞎子一边挑一边说，动作很快。

    张起灵跟在他身边，安静地看着。他看着黑瞎子熟练地讨价还价，看着他仔细地检查每样食材，看着他眼里认真的光。那种认真，和他在斗里下墓时不一样，但同样专注。

    解雨臣在稍远一点的地方，也在看着。他看着黑瞎子和张起灵并肩站在菜摊前的样子，看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，看着张起灵偶尔会伸手，碰碰黑瞎子手里的食材。很平常的场景，很生活的画面，但有种说不出的温暖。

    买完菜，回黑瞎子的院子。一进院门，就看见陈姨已经准备好了处理好的鸡，还有荷叶、黄泥和各种调料，整齐地摆在小桌上。

    “哟，都备齐了，”黑瞎子咧嘴笑，“陈姨，谢了啊。接下来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黑爷客气了，”陈姨笑，“那我先回去了。调料都在这儿，您看看还缺什么不？”

    “不缺了，齐活。”黑瞎子检查了一遍，点头。

    陈姨走后，院子里只剩下三人。夕阳正好，把院子染成温暖的橙黄色。

    “来，哑巴，”黑瞎子招手，“我教你做叫花鸡。以后你想吃了，自己也能做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走过去。黑瞎子开始示范，动作很熟练。先把调料抹在鸡身上，里外都要抹匀，然后塞进香菇、栗子、姜片、葱结。用荷叶包好，一层，两层，要包严实。最后裹上黄泥，要均匀，不能有裂缝。

    “试试？”黑瞎子把位置让出来。

    张起灵学着他的动作，很慢，但很稳。他的手很巧，包荷叶，裹黄泥，都做得很好。黑瞎子在旁边看着，偶尔指点一句：“这里压紧点……对，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在石桌旁泡茶，看着两人。他看着张起灵专注的侧脸，看着黑瞎子在他身边低声指导，看着两人的手偶尔碰在一起，很快分开，但很自然。他泡好了茶，倒了两杯，放在一边晾着。

    裹好黄泥，黑瞎子在院子的角落里挖坑。坑不深，但大小正好。他把裹好的鸡放进去，盖上土，然后在上面生火。

    “要烧两个小时，”黑瞎子说，拍拍手上的土，“火不能大，要文火慢烤。这样烤出来的鸡，肉才嫩，才香。”

    “等得及吗？”解雨臣问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等得及，”黑瞎子笑，走到石桌旁坐下，端起一杯茶，“好饭不怕晚。是吧哑巴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也在石桌旁坐下，点了点头。他看着那个火堆，看着烟慢慢升起，在暮色里散开。空气里渐渐有了烟火的香气，混着泥土和荷叶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喝茶，”解雨臣把另一杯茶推给张起灵，“用你炒的茶泡的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，喝了一口。茶还是温的，香气在嘴里散开。他安静地喝着，目光落在火堆上，看着火焰在暮色里跳动。

    天渐渐黑了。院子里的灯笼亮起来，投出温暖的光晕。火堆继续烧着，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。三人安静地坐着，偶尔说几句话，大多时候安静。

    黑瞎子起身了几次，看看火，添添柴。每次回来，都会在张起灵身边坐一会儿，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。解雨臣偶尔会给他倒茶，动作很自然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，黑瞎子说可以了。他把火熄灭，等土凉了些，开始挖。土挖开，露出那个黄泥团。用锤子敲开，荷叶露出来，已经烤得焦黄。

    把荷叶一层层打开。香气瞬间涌出来，是鸡肉的香，混着荷叶的清香，香菇的醇香，栗子的甜香。热气腾腾，在灯光下能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