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光。

    黑瞎子把整只鸡放到大盘子里。鸡皮金黄，油亮，看起来就很有食欲。他撕下一条鸡腿，放到张起灵面前的碗里。

    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拿起鸡腿。很烫，但他没在意。咬了一口。肉很嫩，汁水丰盈，有荷叶的清香，也有调料的咸香。确实很好吃，比他记忆里在广西山里吃过的还要好吃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黑瞎子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张起灵说，很清晰。

    黑瞎子笑了，那笑容很满足，很明亮。他又撕下另一条鸡腿，给解雨臣。然后撕下鸡翅，给自己。

    三人开始吃鸡。很安静，但能听见咀嚼的声音，能听见满足的轻叹。鸡确实烤得好，外皮酥脆，内里鲜嫩，每一口都是香味。

    “这个香菇也好吃，”解雨臣夹了块塞在鸡肚子里的香菇，“吸饱了汤汁。”

    “栗子也甜，”黑瞎子说，给张起灵夹了颗栗子，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都吃了。鸡肉，香菇，栗子，他都吃得很认真。黑瞎子和解雨臣偶尔给他夹菜，动作都很自然。他也会偶尔抬头，看看两人，眼神在灯光下很柔和。

    一只鸡，三个人，吃得干干净净。最后只剩下骨架。黑瞎子把骨架收走，说明天可以煮汤。然后端来一盆热水，让两人洗手。

    洗了手，重新泡茶。夜色深了，星星出来了，在夜空里闪烁。院子里有饭菜的余香，有茶香，有桂花香。

    “饱了吗？”黑瞎子问张起灵。

    “饱了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”黑瞎子笑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很放松的样子，“以后想吃了就说。我给你做。各种各样的鸡，我都会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夜空里。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很轻地说：“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转过头，看向他。灯光在他眼睛里映出温暖的光点。他看着解雨臣，又看看黑瞎子，然后很轻，但很清晰地说：

    “开心。”

    那两个字在夜色里很轻，但很重。黑瞎子和解雨臣都听见了。两人都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笑意，在灯光下，在星光下，很亮，很暖。

    夜更深了。茶凉了，但没人起身。三人就这么坐着，在院子里，在星空下，在杭州温软的夜风里，安静地坐着。

    很安静，很平和，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