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窗外，西湖上的游船多起来了，远远能听见游客的笑声。杭州的早晨彻底苏醒了，但这间茶室还陷在二十年前的迷雾里。

    “无邪和胖子现在怎么样。”张起灵问。

    “还在暗室里，不肯上来。”张海客说，“他们说……要等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他们说，墙上那行字下面，还有一行小字。”张海客的声音变得更低了，低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写着……‘给麒麟’。”

    茶室里第三次陷入寂静。这一次，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给麒麟……”解雨臣重复了一遍，转头看向张起灵。张起灵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解雨臣能看到他下颌线绷紧了，那是他极度压抑情绪时的标志。

    “我过去。”张起灵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时说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了他们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张海客，”他对着手机说，“看好现场。不许任何人再进去，也不许任何人离开。我两小时后到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张起灵收起手机，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。晨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光影，一半在光里，一半在影里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的事，”他说，声音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，“还没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它完。”解雨臣也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。手指很凉，但解雨臣握得很紧。“这次，我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咧嘴笑了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只有锐利的、准备撕碎什么的光芒：“对。管他是人是鬼，敢在二十年后还来招惹我们，就让他再死一次。”

    三人都换了衣服。张起灵是一身黑色劲装，解雨臣是深灰色的运动装，黑瞎子依旧是全黑，但换上了更适合行动的衣服。下楼时，阿宁已经等在院子里了，看见他们，快步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车准备好了。”她说，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，“需要我跟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解雨臣说，“茶楼交给你。张家那几个族老如果今天来，就说我们不在，让他们改天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阿宁点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，“老板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古楼里发现了点东西。”解雨臣说，没有详说，“我们很快回来。茶楼这边，你盯紧点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车是黑瞎子开。他开得很快，但很稳，在杭州清晨的车流里穿梭，像一尾灵活的鱼。张起灵坐在副驾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解雨臣在后座，正在打电话安排一些事情，声音很低，很冷静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”黑瞎子忽然开口，眼睛盯着前方，“张海明……你知道多少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几秒。窗外的街景从繁华的市区变成郊区的农田，又渐渐变成起伏的山峦。古楼在杭州西边的深山里，还要开一段。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他说，声音在车速带起的风里有些模糊，“卷宗上只有三行字。张海明，旁系，负责古楼巡视，二十年前失踪，推定殉职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解雨臣打完电话，从前座中间探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张家的卷宗，关于古楼的记录都很简略。尤其是二十年前那段，几乎被抹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“被谁抹的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张起灵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山影，“我接任族长时，卷宗已经是那样了。长老会说，是前几任族长定的规矩，古楼的事，不宜多记。”

    “不宜多记……”解雨臣重复了一遍，靠回后座，闭上眼睛，“那就是有问题。而且是很大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车开进山路。路越来越窄，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，光线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碎片，洒在车窗上。空气里的温度降了下来，带着山间特有的湿润和凉意。

    “快到了。”黑瞎子说，车速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前方出现了熟悉的山口。张起灵坐直身体，看向窗外。古楼就在这片山脉的深处，一个连当地人都很少知道的隐秘山谷里。他来过这里几次，都是例行巡视，每次都是匆匆来，匆匆走，从未深究过这座楼里到底藏着什么。

    但这次不一样。二十年前的尸骨，血写的字，还有那句“给麒麟”——这些东西像是黑暗中伸出的手，要把他拖进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过去。

    车在山口停下。前面没路了，只能步行。三人下车，张海客已经等在那里，身边跟着几个张家人，都穿着便于行动的衣服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族长。”张海客迎上来，目光在解雨臣和黑瞎子身上扫过，微微点头致意，“解当家，齐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人在哪儿。”张起灵问，脚步不停，往山口里走。

    “还在暗室里。”张海客快步跟上，“我们放了绳梯下去，但他们不肯上来，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