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要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尸体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动。按您的吩咐，现场完全保护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山路很陡，但几个人都走得很快。张起灵在最前面，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到声音，但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最合适的位置。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，像两道沉默的影子。

    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。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，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枝叶缝隙漏下来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。空气里有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的味道，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难以形容的气味——那是时间的气味，是古楼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张海客说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，空地中央，一座三层的古楼静静矗立。楼是木制的，很旧了，檐角已经有些塌陷，墙上的漆也剥落得厉害，露出下面深色的木头。但即便如此，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恢弘和气派。

    古楼的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。”张起灵问，目光落在古楼上。

    “二层，西侧。”张海客说，指向古楼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，“从那里进去，有条暗道通到暗室。但暗道里有机关，我们的人已经清理过了，现在安全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径直往那小门走去。解雨臣和黑瞎子跟上，张海客和几个张家人留在外面警戒。

    小门很矮，要弯腰才能进去。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，墙壁是粗糙的石壁，上面长满了青苔。空气里有很重的霉味，和一种更深的、像是铁锈又像是血腥的气味混合在一起，让人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通道不长，走了大概二十米，前方出现了向下的石阶。石阶很陡，上面有新鲜的脚印——是无邪和胖子的，还有张海客的人的。

    “就在下面。”张海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    张起灵走下石阶。石阶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，大概十平米左右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器碎片。正对着石阶的墙上，有一个方形的洞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有微弱的光从里面透出来——是手电的光。

    “小哥！”洞口里传来无邪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……恐惧。

    张起灵弯腰钻进洞口。里面空间稍大一些，是个长方形的暗室，大概二十平米。暗室的一角堆着十几个陶罐，大多已经碎了，只有几个还完整。但此刻没人注意那些陶罐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暗室最深处。

    那里，一具呈跪姿的白骨静静地面向墙壁。白骨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，是二十年前张家近卫的制式服装，深蓝色，肩上绣着张家的纹饰。白骨的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头低垂着，像是在忏悔，又像是在跪拜。

    而白骨的胸口，插着一把短刀。刀身已经完全没入肋骨，只有刀柄露在外面。刀柄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张家的麒麟纹——三十年前的样式。

    张起灵的目光在那把刀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移开，看向白骨面前的墙壁。

    墙上，用暗红色的、已经发黑的血，写着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他们都死了。下一个是你。”

    字迹很潦草，但能看出是用手指蘸血写上去的。而在那行字下面，还有一行小字，字迹更工整，也更清晰：

    “给麒麟。”

    无邪和胖子缩在暗室的另一角，两人脸色惨白，身上都是灰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看见张起灵进来，无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想说什么，但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进来了。解雨臣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暗室，最后落在那具白骨上。黑瞎子则盯着墙上的字，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……”无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颤抖着说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一进来就看到了……然后、然后陈哥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陈哥在哪儿。”张起灵问，声音在封闭的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在、在后面……”胖子指向暗室更深处的阴影里，“他……他想看看那白骨后面有什么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什么东西拖进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张起灵走过去。暗室的尽头，墙壁有个不明显的凹陷，像是一个隐蔽的洞口。洞口前的地面上，有拖拽的痕迹，还有一滩新鲜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我们、我们没敢过去……”无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里面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张起灵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很新鲜，不超过两小时。他站起身，看向那个洞口。

    洞口里很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张起灵能感觉到，里面有东西。不是活物，但也不是死物。是一种……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你们留在这里。”他说，然后弯腰，钻进了洞口。

    “小哥！”无邪想跟上去，但被解雨臣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待着。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很冷，但很平静，“别添乱。”

    无邪看着他，又看看那个黑漆漆的洞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