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最终还是缩了回去，和胖子挤在一起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黑瞎子走到张起灵刚才蹲的地方，也看了看那滩血迹，然后看向洞口，低声说：“里面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解雨臣说，目光紧紧盯着洞口，“但小哥能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他能处理。”黑瞎子咧嘴笑，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我是问，咱们什么时候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叫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不叫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等着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耸耸肩，不说话了。但他的身体是绷紧的，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。

    洞口里很安静。太安静了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，长得让人心焦。

    无邪和胖子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解雨臣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警告很明显。两人立刻闭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大概五分钟——但在感觉上，像过了一个小时——洞口里终于传来了声音。

    是脚步声。很轻，很稳，是张起灵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出来了。怀里抱着一个人——是那个向导，陈哥。陈哥闭着眼，脸色惨白，胸口有一个很深的伤口，还在往外渗血，但人还活着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
    “还活着！”无邪惊喜地叫出声。

    张起灵没理他，把陈哥轻轻放在地上。解雨臣立刻上前，撕开陈哥的衣服，查看伤口。伤口很深，在左胸，离心脏很近，但万幸没伤到要害。他快速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止血药和绷带，开始处理伤口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什么。”黑瞎子问，眼睛盯着洞口。

    “另一个房间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，但解雨臣和黑瞎子都听出了那平静下的风暴，“里面还有三具白骨。死法一样。跪着，胸口插着刀。墙上有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字。”解雨臣问，手上动作不停。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一样的字。‘他们都死了。下一个是你。’”

    暗室里安静得可怕。只有解雨臣处理伤口时发出的细微声响，和无邪、胖子压抑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四具白骨……”黑瞎子喃喃，“都是张家人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张起灵说，“衣服都是张家近卫的制式。但刀……只有张海明胸口那把是张家的刀。其他三把，是普通的刀。”

    “刀不一样……”解雨臣包扎好伤口，直起身，看向张起灵，“意思是，只有张海明是被自己人杀的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张起灵说。他走到那具白骨前，蹲下身，仔细看那把插在胸口的刀。刀柄上的麒麟纹已经很模糊了，但还能辨认出轮廓。他伸出手，握住刀柄，但没有拔出来。

    “能确认身份吗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张起灵说，从白骨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——是个怀表，和张海客描述的一样。他打开表盖，内侧刻着三个字：张海明。

   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甲戌年秋，赠。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印记，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没有赠予人。”黑瞎子也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合上怀表，握在手心。金属的表壳很凉，但被他握在手里，渐渐有了温度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古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解雨臣走过来，站在张起灵身边，看着那具白骨，“四个张家人，死在这里，跪着，胸口插着刀，面前墙上写着‘给麒麟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向张起灵：“‘麒麟’……是指你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看着那行血字。“给麒麟”三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像三只睁大的眼睛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”他说，声音在暗室里回荡，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，“张家有四个人失踪。张海明是其中之一，另外三个，卷宗上只写了‘外出执行任务，未归’，没有更多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这四个人是一起的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卷宗上没写。但他们都死在同一个地方，死法一样，时间应该也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一起的。”解雨臣说，眼神很冷，“四个人一起进古楼，然后都死在这里。但为什么是跪着的姿势？为什么胸口要插刀？墙上的字是谁写的？‘他们’又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‘下一个是你’，”黑瞎子补充，“这个‘你’，是指看到这行字的人，还是特指某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特指。”张起灵说，转过身，看着那具白骨，“‘给麒麟’，是留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暗室里再次陷入寂静。手电筒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晃动，映出或凝重、或恐惧、或沉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那这块玉……”无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依旧颤抖，“找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了他一眼。无邪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：“我是说……如果他们是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