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东西的，那东西找到了吗？会不会……就是因为找到了，才被灭口的？”

    “灭口？”胖子也反应过来，“对，对！灭口！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，所以才被灭口了！跪着死，这是谢罪！是在向谁谢罪！”

    “向谁谢罪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向……”胖子语塞，看向张起灵，又看向墙上的字，然后小声说，“向……麒麟？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墙上的字。那行“给麒麟”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不是谢罪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，但很冷，“是警告。警告我，不要查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警告你？”无邪睁大眼睛，“可这都二十年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不长。”解雨臣打断他，目光落在张起灵脸上，“有些事，二十年，两百年，都一样。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。他走到陈哥身边，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伤口。伤口已经包扎好了，血止住了，但陈哥的脸色还是很差，呼吸微弱。

    “他需要去医院。”解雨臣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，站起身，“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里……”无邪看向那具白骨，又看向墙上的字。

    “封了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不容置疑，“今天看到的一切，不许说出去。一个字都不许。”

    无瑟和胖子用力点头，脸色还是白的。

    张起灵弯腰抱起陈哥，转身往外走。解雨臣和黑瞎子跟在他身后，无邪和胖子互相搀扶着，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走出暗室，走出通道，走出古楼。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，但空气很新鲜，带着山间草木的味道。张海客和几个张家人等在外面，看见他们出来，都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族长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把暗室封了。”张起灵说，把陈哥交给一个张家人，“送他去医院，用我们的人，保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张海客虽然疑惑，但没多问，立刻指挥手下行动。

    下山的路很沉默。无邪和胖子跟在最后面，两人都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走在张起灵身边，也没说话。只有脚步声，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回到车上，张起灵坐进副驾。黑瞎子发动车子，掉头往杭州开。

    车开出去很远，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古楼了，解雨臣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那四具白骨，”他说，声音在引擎的噪音里有些模糊，“要查吗？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张起灵说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，“但暗中查。不能惊动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张家的人。”黑瞎子接话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尤其是张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车里又安静下来。张起灵看着窗外，山林、农田、村庄，一一掠过。很平常的风景，很平常的世界。但在这平常之下，二十年前的尸骨刚刚重见天日，血写的字还在墙上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静静淌着血。

    “给麒麟。”他无声地重复着那三个字。

    是警告，是预言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：

    二十年前的事，必须查清楚。

    无论代价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