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，不脏别人的手。墙上的字，是留给你的。古楼底下有东西，不能让人知道。我们四个死了，秘密就守住了。但守不住一辈子。总有一天你会来，你会看到。到时候，小心。小心张——”

    后面的字被血污了，模糊不清，只能勉强辨认出半个“日”字。

    “张日山。”黑瞎子说，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“张海明没写完，但应该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看到了什么？”解雨臣问，把字条仔细折好，递还给张起灵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张起灵接过字条，重新放回口袋，“但古楼底下，有东西。二十年前有，现在还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四个人宁可自杀也要守住秘密？”黑瞎子皱眉。

    “不是秘密，”张起灵说，转过头，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。窗外的微光落在他脸上，照亮了他一半的脸，另一半隐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“是罪证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。

    “张日山的罪证。”解雨臣缓缓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，“二十年前，张日山虽已被逐出张家，但凭着和张家的血缘关系，在张家内部仍有不小的影响力。古楼当年的修缮事宜是由他经手的，巡视的人员安排他也插手干预。出事之后，也是他暗中操作，将事情压了下去。那四个人，不是失踪，是被灭口。但张海明发现了什么，提前动手，给了那三个人一个痛快，然后自杀。墙上的字，是留给后来人的警告，也是……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证明张日山有问题。”黑瞎子接上他的话，“但他把这证据藏了二十年，直到现在才被我们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现在。”张起灵说，“是我们来了杭州，接手了古楼，他才坐不住。那四具尸骨，是有人故意让我们发现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解雨臣问，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张海客。”张起灵说得很平静，“他知道古楼里有东西，但不敢动。等我来，等我查，等我自己发现。然后，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对张日山动手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啧了一声：“这张海客，心思够深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用。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很冷静，“他给了你一个名正言顺清理张日山的理由。那四具尸骨，墙上的字，张海明的遗书，都是证据。足够让张日山再难翻身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解雨臣和黑瞎子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张日山背后还有人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，“二十年前，他一个人做不到。古楼的事，汪家的事，实验的事，都有联系。张日山只是一环，后面还有更大的网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一层一层撕开。”黑瞎子说，伸手揽住张起灵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很稳，“怕什么，咱们三个在一起，天塌了也能给它捅个窟窿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侧头看他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很轻地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解雨臣也伸出手，握住张起灵的手。手指很凉，但解雨臣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张日山怎么处置。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明天去祠堂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开族会，公审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？”

    “按家法。”张起灵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解雨臣和黑瞎子都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决绝，“他已不是张家人，但张家的事，他掺和太多。二十年前的账，一笔一笔算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解雨臣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。”黑瞎子说，咧嘴笑，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“看热闹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了看两人，然后很轻地，反握住解雨臣的手。他的手指还是很凉，但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房间里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那种沉闷的、压抑的安静被打破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静、更坚定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无邪和胖子，”解雨臣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打算怎么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走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古楼的事，他们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们已经看到了。”黑瞎子说，“墙上的字，尸骨，他们都看到了。而且无邪那小子，好奇心重，你让他走，他未必肯走。”

    “不肯也要走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冷，“古楼的事，不是他们能掺和的。二十年前死了四个，二十年后，不能再死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去说。”解雨臣说，“无邪那边，我去处理。胖子……应该能劝得住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然后顿了顿，又说，“让阿宁去。你留下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向他，张起灵也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，但很坚定。

    “明天去张家祠堂，”张起灵说，“你陪我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了他几秒，然后笑了，那笑容很浅，但很真实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黑瞎子也笑，伸手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