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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呢?我干嘛?”
“你……”张起灵看了他一眼,然后很轻地说,“也陪我。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开了,凑过去在张起灵脸上亲了一下:“得嘞,陪你就陪你,陪一辈子都行。”
解雨臣也凑过去,在张起灵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。张起灵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躲,只是耳尖微微红了。
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,变成细细的、温柔的声音,像情人的低语。房间里很暗,但三个人的身影靠得很近,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,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“去睡吧。”解雨臣说,声音很轻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,但没动。
黑瞎子也不动,只是揽着张起灵的肩膀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头发。解雨臣也没动,还握着张起灵的手,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就这样站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雨几乎停了,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,滴答,滴答,很慢,很轻。
“去主卧睡吧。”黑瞎子忽然说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床大,睡得下三个人。”
解雨臣看向张起灵。张起灵也看向他,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主卧在三楼最里面,是整层最大的房间。床也很大,是定制的,睡三个人绰绰有余。房间里布置得很简洁,但很舒适,是解雨臣亲自设计的,黑瞎子亲手布置的,张起灵……住进来的。
黑瞎子先去洗澡,解雨臣在书桌前处理最后几封邮件,张起灵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雨。西湖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,湖面上有零星的灯光,是夜游的船,在雨后的清新空气里缓缓移动。
“小哥。”解雨臣处理完邮件,合上电脑,走到张起灵身边,“去洗澡吧,水应该热了。”
张起灵点了点头,转身往浴室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解雨臣还站在窗边,看着他,眼神很温柔。黑瞎子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,看见张起灵站在门口,咧嘴一笑:
“快去,水正热。”
张起灵进去了。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,哗啦啦的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解雨臣走到床边坐下,黑瞎子擦着头发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两人肩并肩,谁都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浴室里的水声。
“明天……”黑瞎子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“不会太轻松。”
“嗯。”解雨臣应了一声,“张家那些人,不会轻易让张日山倒台。毕竟牵扯太深,一倒就是一片。”
“那就都倒了。”黑瞎子说,声音里没什么温度,“正好,给哑巴清清路。”
解雨臣侧头看他,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,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。
“你倒是干脆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?”黑瞎子也笑,伸手揽住解雨臣的肩膀,“留着过年?那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没几个干净的。趁这次机会,该清理的清理,该换血的换血。哑巴这族长当得也舒服点。”
“他不在乎这个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我知道他不在乎。”黑瞎子说,声音低了下来,“但我在乎。你在乎。”
解雨臣不说话了。他靠在黑瞎子肩上,闭上眼睛,感受着黑瞎子身上的温度和气息,还有浴室里传来的、张起灵洗澡的水声。那声音很安稳,很踏实,像某种证明——证明他们三个还在一起,证明这个夜晚是真实的,证明那些阴谋、算计、背叛、死亡,都暂时被关在了门外。
水声停了。过了一会儿,浴室门开了,张起灵走出来。他也只围了条浴巾,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,落在肩膀上,又顺着胸膛滑下去,没入浴巾的边缘。他的皮肤很白,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上好的瓷器,但上面布满了伤疤——旧的,新的,深的,浅的,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,一段过往。
解雨臣和黑瞎子都看着他。张起灵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过来,在床边坐下。床垫因为他坐下而下陷,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身体都跟着晃了晃。
“头发擦干。”解雨臣说,伸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,递给张起灵。
张起灵接过,很慢地擦着头发。他的动作不熟练,有些生涩,但很认真。解雨臣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伸手接过毛巾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张起灵松了手,任由解雨臣帮他擦头发。解雨臣的动作很轻,很温柔,毛巾裹着张起灵的头发,一点一点吸干水分。黑瞎子就坐在旁边看着,看着解雨臣的手指穿过张起灵的黑发,看着水珠被一点一点擦干,看着张起灵很轻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闭了闭眼。
等头发擦得半干,解雨臣放下毛巾,手很自然地搭在张起灵肩上。张起灵的身体又僵了一下,但没躲。
“睡吧。”解雨臣说,声音很轻。
张起灵点了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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