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掀开被子躺进去。解雨臣也躺下，在他左边。黑瞎子关了大灯，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夜灯，然后在张起灵右边躺下。

    床很大，三个人并排躺着，中间还能再躺一个人。但谁都没往边上靠，都躺在中间，手臂挨着手臂，腿挨着腿，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。

    很安静。夜灯的光很暗，只能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。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，屋檐还在滴水，滴答，滴答，很慢，很轻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黑瞎子翻了个身，面对张起灵。解雨臣也翻了个身，面对张起灵。两人一左一右，把张起灵夹在中间。

    张起灵没动，只是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
    “哑巴。”黑瞎子忽然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明天……”黑瞎子顿了顿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和花儿都在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但解雨臣感觉到，他放在身侧的手，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也很低。

    解雨臣伸出手，在被子底下找到张起灵的手，握住。手指很凉，但解雨臣握得很紧。黑瞎子也伸出手，握住张起灵的另一只手。

    三只手在被子底下交握，温度互相传递，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渐渐同步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很轻，像在哄孩子，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黑瞎子也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解雨臣还睁着眼睛，看着张起灵的侧脸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也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夜很深了。窗外彻底安静下来，连屋檐滴水的声音都停了。房间里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，很轻，很均匀，交错在一起，像一首温柔的歌。

    张起灵在中间，左边是解雨臣，右边是黑瞎子。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，体温交融，心跳相闻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。重生以来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奔波，在战斗，在算计，在防备。像这样安静地躺在一起，什么都不想，只是感受彼此的存在，好像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很安心。张起灵想。然后他更紧地握住了那两只手。

    解雨臣感觉到了，嘴角很轻地扬了扬。黑瞎子也感觉到了，往张起灵那边又靠了靠，几乎要贴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。解雨臣想。明天还有硬仗要打，但今晚，就这样吧。

    三个人，一张床，一个夜晚。

    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