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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日山要见你。今晚九点,城西老仓库。”
张起灵擦汗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继续,很慢地擦过脖颈和锁骨: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跟你去。”黑瞎子也走进来,很自然地接过毛巾,替他擦后颈的汗。
张起灵没动,任由他擦。汗水把黑背心浸湿了一片,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。他看向解雨臣,解雨臣也看着他,眼神很静。
“好。”张起灵说。
黑瞎子笑了,把毛巾搭回他肩上,手滑到他腰侧,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:“那现在,吃饭?饿死了。”
“你做。”解雨臣说。
“又是我?”黑瞎子挑眉,“上次哑巴做,好歹是熟的。我那次是意外——”
“你在旁边捣乱。”张起灵说,声音很平。
黑瞎子噎住,然后笑出声,伸手揉乱张起灵的头发:“行行行,我的错。我去做,等着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半小时,饿了自己找零食垫垫。”
门关上,训练室里只剩两个人。解雨臣还坐在地垫上,张起灵站着,汗水从他下颌滴下来,落在地垫上,发出很轻的啪嗒声。
“担心?”解雨臣问。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,毛巾在手里攥紧又松开:“那些东西……不该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解雨臣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握住他拿毛巾的手。张起灵的手很热,手心有薄汗,还有打沙袋留下的红痕。“但你要去拿,我们就陪你去拿。你要毁,我们就陪你毁。”
张起灵低头看他。训练室的灯光是冷的白色,照在解雨臣脸上,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白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握着张起灵的手,很紧。
“我父亲……”张起灵开口,又停住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你想看就看,不想看就不看。”解雨臣说,声音很稳,“那是你的选择,不是你的义务。”
张起灵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很轻地点头:“嗯。”
毛巾掉在地上,张起灵反手握住解雨臣的手,把他拉进怀里。解雨臣没抗拒,只是仰起脸,很轻地吻了吻他的下巴。
“去洗澡。”他说,“一身汗。”
“一起。”张起灵说,声音低低的,贴着解雨臣的耳朵。
解雨臣的耳根有点红,但没躲:“别闹,黑瞎子做饭呢。”
“很快。”张起灵说,但还是松开了他,弯腰捡起毛巾,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,看解雨臣还站在原地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解雨臣看着他,然后笑了,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。他走过去,牵住张起灵的手。
浴室里水汽蒸腾。淋浴间很大,站两个人绰绰有余。热水从头顶浇下来,解雨臣闭着眼,任由张起灵帮他洗头发。手指穿过发丝,力度适中,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头皮,有点痒,很舒服。
“张日山不会轻易说。”张起灵忽然开口,声音在水声里有些模糊。
“我知道。”解雨臣睁开眼,水顺着睫毛往下滴,“所以他才会要见你。他想跟你谈条件。”
“他没条件可谈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平,但解雨臣听出了里面那点冷意。
“他有。”解雨臣转过身,面向张起灵。热水浇在两人之间,水汽模糊了视线,但张起灵的眼睛很亮,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“他知道东西在哪儿,这是他的筹码。但他也知道,这筹码只能用一次,用了,他就没价值了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水顺着他额前的黑发往下淌,流过眉骨,鼻梁,嘴唇,下颚,最后汇入锁骨凹陷处,又往下。
“所以他会要一个保证。”解雨臣继续说,伸手抹掉张起灵脸上的水,“一个能让他安心去死的保证。”
“我没法保证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你能。”解雨臣的手停在他脸颊边,指尖很轻地擦过他眼下,“你能让他相信,他说了,他关心的人能活。这就够了。”
张起灵握住他的手,拉到唇边,很轻地吻了吻他的指尖。热水浇在两人身上,很烫,但张起灵的嘴唇是凉的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。”他说,不是问句。
“他有个女儿。”解雨臣任由他握着手指,“三十一岁,在法国,学艺术,上个月刚办了画展。张日山把她藏得很好,张家没人知道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用她换。”
“嗯。”解雨臣点头,“这是他的软肋,也是唯一的筹码。”
水还在往下浇,浴室里越来越热。解雨臣觉得有点喘不过气,想往后退,但张起灵没松手,反而把他拉得更近,额头抵着额头。
“谢谢。”张起灵说,声音很低,几乎被水声盖过。
“谢什么。”解雨臣笑,很轻地,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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