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吻他。吻带着水汽，有点咸，是汗水的味道。解雨臣仰起头回应，手攀上张起灵的肩，指尖陷进湿透的布料里。

    吻了很久，直到两人都有点喘不上气，张起灵才松开他，但还抵着他的额头，呼吸喷在他脸上，很烫。

    “该吃饭了。”解雨臣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，但没动，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，才关掉水。

    从浴室出来时，黑瞎子已经把面端上桌了。三碗清汤面，每碗上面卧着个煎蛋，几根青菜，看着简单，但香味很浓。

    “再不来面都坨了。”黑瞎子把筷子递过来，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，笑得有点坏，“洗个澡洗这么久？”

    “水热，多冲了会儿。”解雨臣面不改色，在桌边坐下。

    张起灵在他旁边坐下，头发还湿着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。黑瞎子啧了一声，拿过毛巾，很自然地给他擦头发。张起灵没动，只是低头吃面。

    “咸了。”他吃了一口，说。

    “咸了？”黑瞎子一愣，自己也吃了一口，皱眉，“还真是。水放少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注意。”解雨臣说，但筷子没停。

    张起灵也没停，一口一口，吃得很认真。黑瞎子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笑了，低头吃自己的。

    面很快吃完，黑瞎子收拾碗筷，解雨臣去换衣服，张起灵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黑瞎子洗完碗出来，擦着手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。”他问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揽住他的肩，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张起灵没抗拒，靠在他肩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他留下了东西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我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想知道就看，不想知道就烧了。”黑瞎子说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，“别想太多。他是他，你是你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更紧地靠着他。黑瞎子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，笑了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管是什么，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解雨臣从卧室出来，已经换好了衣服。黑色的衬衫，黑色的长裤，外面套了件同色的风衣，衬得他肤色更白，眉眼更利。他看见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走过来，在张起灵另一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张起灵睁开眼，坐直身体。黑瞎子也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“走着。”

    城西的老仓库在郊外，周围是废弃的工厂和荒地，夜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声。车停在百米外，三人下车，步行过去。夜很黑，没月亮，只有几颗星子，黯淡地挂在天上。

    仓库门口有两个人守着，是张海客的手下，看见张起灵，立刻躬身。

    “族长。”

    “人在里面？”张起灵问。

    “是，海客哥也在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推门进去。仓库很大，很空，中间摆着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张海客站在桌边，看见他们，快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族长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向仓库角落。张日山被绑在椅子上，低着头，头发花白凌乱。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脸上有伤，嘴角带着血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有些瘆人。

    “族长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您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走到桌边，坐下。解雨臣和黑瞎子站在他身后两侧，张海客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“东西在哪儿。”张起灵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张日山笑了，笑声像破风箱：“您还是这么急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儿。”张起灵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很平，但很冷。

    张日山不笑了。他看着张起灵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族长，您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您父亲留下的。”张日山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簇鬼火，“他当年也参与了那些实验，他知道那些实验是怎么回事，他记下来了。每一笔，每一划，都记下来了。包括……包括您是怎么被选中的，怎么被带进去的，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重点。”张起灵打断他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张日山顿了顿，然后继续说：“东西在古楼最底层，西侧第三间石室，墙是空的，后面有个暗格。典籍，手记，实验记录，全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条件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张日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褪去。他盯着张起灵，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，最后只剩下死寂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“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她跟张家没关系。您……您能保证她的安全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张起灵说，一个字，很重。

    张日山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很轻地笑了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