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格里只有一个东西：一个巴掌大的铁盒，锈迹斑斑。

    张起灵拿起铁盒，打开。里面是一枚玉佩，白玉雕成，雕工很粗糙，但玉质极好，在荧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玉佩用一根红绳穿着，绳结已经很旧了，但很结实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张起灵盯着那枚玉佩看了很久，然后把它拿起来，握在手心。玉佩很凉，但握久了，渐渐有了温度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留给我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以为……丢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玉佩戴在脖子上，塞进衣领里，贴着皮肤。然后他转身，看向解雨臣和黑瞎子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三人离开石室，沿着甬道返回。走到一半时，张起灵忽然停下，抬手示意两人噤声。

    解雨臣和黑瞎子立刻停步，屏住呼吸。黑暗中，只有三人微弱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们听到了。

    很轻的脚步声，从甬道深处传来。不止一个人。

    张起灵迅速打了个手势：退。三人立刻后退，退到甬道的一个拐角处，隐蔽起来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低低的交谈声：

    “……确定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张日山那老东西临死前说的，东西就在最底下那间石室。”

    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难找。你说族长会不会已经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赶紧拿了东西走人，别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是两个人，声音很陌生，不是张海客的人。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冷意。

    张起灵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他朝解雨臣打了个手势：你左，我右。又朝黑瞎子：掩护。

    脚步声到了拐角。两个人影出现，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，手里拿着手电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显然带了武器。

    他们没发现藏在暗处的三人，径直往石室方向走去。就在他们经过拐角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张起灵动了。

    他像一道影子，从黑暗中扑出，一刀鞘敲在左边那人的后颈。那人闷哼一声，软倒下去。同时，解雨臣从另一侧闪出，手里的短棍精准地击中了右边那人的太阳穴。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，就倒下了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
    黑瞎子从暗处走出来，踢了踢地上的人：“活着？”

    “晕了。”解雨臣蹲下身，在那两人身上搜了搜，摸出了证件和武器。证件是假的，但武器很精良，是境外货。“不是九门的人，也不是汪家。专业的雇佣兵。”

    “谁雇的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解雨臣没回答，只是从其中一人怀里摸出一个手机。手机有密码，但他只用了三十秒就破解了。打开通讯录，里面只有一个号码，没有备注。

    他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那边没人说话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解雨臣也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放在耳边，听着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那边挂断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号码是加密的，查不到来源。”解雨臣把手机收起来，“但对方知道我们在这儿，而且知道东西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有内鬼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张海客的人里，有别人的眼线。”解雨臣站起来，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，“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“带回去。”张起灵说，“问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咧嘴笑了，那笑容很冷：“这个我擅长。”

    三人把两个雇佣兵捆好，拖出甬道，和木箱一起带回地面。出了古楼，解雨臣联系了阿宁，让她带人过来接应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两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驶来。阿宁从第一辆车上下来，身后是四个解家的伙计，个个精干。

    “老板。”阿宁朝解雨臣点头，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昏迷的人和三个木箱，没多问，只是挥手让伙计把人搬上车。

    “查。”解雨臣说，声音很冷，“查清楚这两个人的来历，还有他们背后的人。我要知道是谁在盯着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阿宁应下，又看向那三个木箱，“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带回茶楼。”解雨臣说，“直接上三楼，锁进密室。没有我的允许，任何人不能碰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伙计们动作很快，把人塞进后备箱，箱子搬上车。解雨臣、张起灵和黑瞎子上了第二辆车，阿宁开车。

    车驶离古楼，在夜色中疾驰。车里很安静，没人说话。张起灵坐在后座，闭着眼睛，但解雨臣能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，握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覆在张起灵手上。张起灵的手很凉，但很快反手握住了他，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黑瞎子从前座回过头，看着两人，然后伸手，握住了张起灵的另一只手。

    “不管是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