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黑瞎子笑了，翻身坐起，走到张起灵身边，胳膊搭在他肩上，“有我和花儿爷在，你怕什么。汪家敢来，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忽然抬起手，覆在黑瞎子搭在他肩上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黑瞎子一怔，低头看他的手。张起灵的手很凉，但握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，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低，但很清晰，“别受伤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看着他平静的侧脸，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。他反手握紧张起灵的手，手指插进他指缝，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”他说，声音也低下来，“我命硬，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转头看他，眼睛很黑，很深，像两潭静水。他看了黑瞎子很久，然后很轻地，弯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那是个很浅的笑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黑瞎子看见了。他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也跟着笑起来，凑过去，在张起灵嘴角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”他贴着张起灵的唇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，“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躲，也没回应，只是任由他亲。等黑瞎子退开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依旧很平。

    “去睡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呢？”黑瞎子问，手指还在他指缝里，没松开。

    “我看完这些。”张起灵说，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屏幕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黑瞎子说，在他身边坐下，但没松开手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重新看向屏幕，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。黑瞎子就坐在他身边，肩膀挨着肩膀，手牵着手，安静地陪着他。

    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秋日的傍晚来得早，不过五点，天色已经染上墨蓝。远处亮起万家灯火，星星点点，像洒在地上的星河。

    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张起灵点击鼠标的轻响，和两人平稳的呼吸。

    三小时，很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