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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张起灵。张起灵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是放松的样子。
“哑巴今天……”黑瞎子顿了顿,“其实挺平静的。”
解雨臣“嗯”了一声:“他想清楚了。有些人,有些事,强求不来。”
“那小子……”黑瞎子啧了一声,“你说他图什么?”
“图他自己心里过得去。”解雨臣淡淡道,“吴邪是那种人——他觉得该做的事,不管别人需不需要,他都要做。做了,他才心安。”
黑瞎子嗤笑:“自以为是的好心,比恶意更伤人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解雨臣睁开眼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“但那是他的事,我们管不着。我们只需要管好我们自己。”
车在茶楼后门停下。阿宁没下车,只是回头看了一眼:“老板,需要我明早送早餐来吗?”
“不用,你休息。”解雨臣开门下车,绕到另一侧帮黑瞎子拉开车门。
黑瞎子抱着张起灵下车,动作依然很轻。三人进了茶楼,沿着木质楼梯上到三楼——这里已经彻底改成了他们的住处。客厅宽敞,卧室相通,书房、训练室一应俱全。
黑瞎子把张起灵抱进主卧,小心地放在床上。解雨臣跟进来,很自然地蹲下身,帮张起灵脱了鞋,又去解他衬衫扣子。
“我来。”黑瞎子也蹲下,接过手,“你去放热水,他得擦擦。”
解雨臣点头,进了浴室。很快,水声传来,还有解雨臣翻找东西的声音——他在找医药箱,张起灵手臂的伤口不能沾水。
黑瞎子解了张起灵的衬衫,露出精瘦的上身和手臂上雪白的绷带。张起灵这时候醒了,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,眼神还有点迷茫。
“吵醒你了?”黑瞎子声音放得很柔。
张起灵摇头,撑着想坐起来。黑瞎子按住他肩膀:“别动,我给你擦擦身上,换了药再睡。”
“我自己……”张起灵话说一半,被黑瞎子打断。
“你自己什么自己。”黑瞎子挑眉,“老实躺着。”
解雨臣拿着医药箱和热毛巾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——张起灵半躺在床上,黑瞎子蹲在床边,两人对视着,一个无奈,一个固执。
“行了,别争。”解雨臣走过来,在床沿坐下,拧了热毛巾,“黑瞎子,你去洗澡,一身血腥味。”
黑瞎子闻了闻自己,确实。他起身,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:“听话,让花儿爷伺候你。”
张起灵没应声,只是看着他进了浴室,门关上,水声响起。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解雨臣。
解雨臣正用热毛巾给他擦脸,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从额头到脸颊,再到脖颈。张起灵闭上眼睛,感受着温热的触感。
“疼吗?”解雨臣问,声音也放得很柔。
“不疼。”
“说谎。”解雨臣拆了旧绷带,伤口缝合得很好,但周围皮肤有些发红。他拿出消毒药水,棉签蘸了,很轻地涂在伤口周围,“汪家那刀上应该抹了东西,不过陈老处理得及时,没大碍。”
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。
解雨臣处理完伤口,换了新绷带,又用热毛巾给他擦身上。擦到腰腹时,张起灵忽然伸手,握住了解雨臣的手腕。
解雨臣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“今天……”张起灵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吴邪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解雨臣反手握了握他的手,“你不用解释什么。”
“我没有要解释。”张起灵说,眼睛在昏暗灯光下很静,“只是觉得,该说的要说清楚。”
解雨臣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我从前不欠他什么,现在也不欠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他做的那些事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我领不领情,是我的事。”
解雨臣笑了,那笑容很温柔:“你终于想明白了。”
“早就想明白了。”张起灵闭上眼睛,“只是以前觉得,没必要说。现在觉得,有必要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有必要?”
张起灵睁开眼,看看解雨臣,又看看浴室方向——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,是黑瞎子在洗澡。
“因为现在,”他说,“我有更重要的人和事要顾。”
解雨臣怔了怔,随即眼底泛起笑意。他俯身,在张起灵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好顾着。”
黑瞎子洗完澡出来时,张起灵已经换好了干净睡衣,靠在床头喝水。解雨臣正在收拾医药箱,动作利落。
“说什么呢?”黑瞎子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,很自然地坐到床沿,凑近看了看张起灵的伤口,“还行,没发炎。”
“在说吴邪的事。”解雨臣合上医药箱,抬头看他。
黑瞎子动作一顿,墨镜后的目光沉了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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