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就喜欢你这股狠劲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从电脑后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别闹，干活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解老板。”黑瞎子直起身，走到解雨臣身边，也俯身看他屏幕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联系你在日本的朋友。”解雨臣说，“要可靠，要能打，要嘴严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黑瞎子掏出手机，开始翻通讯录。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的通话声。张起灵看着两人——解雨臣眉头微蹙，神情专注；黑瞎子嘴里叼着烟，但没点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
    一种很奇异的安心感涌上来。

    前世，他总是一个人。一个人下斗，一个人受伤，一个人面对所有。吴邪和胖子会帮他，但他们不懂，不懂张家的责任，不懂百年的恩怨，不懂他背负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两个人懂。解雨臣懂如何布局，如何谋算；黑瞎子懂如何杀人，如何活下去。他们懂他的过去，懂他的现在，也准备好陪他走向未来。

    “小哥。”解雨臣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张起灵抬眼。

    “东京的事完了之后，”解雨臣看着他，眼神很柔和，“我们休息一段时间。去个安静的地方，就我们三个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顿了顿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放下手机，凑过来：“去哪儿？海南？云南？还是出国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去哪儿？”解雨臣反问。

    “我哪儿都行，有你们就行。”黑瞎子笑，伸手把两人都揽住，“不过哑巴怕热，去凉快点的地方吧。”

    “长白山？”解雨臣挑眉。

    “啧，花儿爷你这就没情趣了。”黑瞎子撇嘴，“那地方是能度假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张家在长白山有处宅子。”张起灵忽然说，“很安静，风景好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和黑瞎子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会带我们去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，“张家祖宅，族长可以带人去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笑了，那笑容很温柔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东京的事完了，我们去长白山。”

    “住多久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住到不想住为止。”解雨臣说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两人，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天彻底亮了。杭州城在晨光中苏醒，车水马龙，人声渐起。而茶楼三楼的书房里，三个人挤在一起，规划着一场远行，和一段未来。

    风暴暂时过去，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前方。不过没关系——

    张起灵想，看着解雨臣的侧脸，感受着黑瞎子搭在他肩上的手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