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，”张起灵转身，眼神在昏暗的船舱里亮得惊人，“端了汪家在海外的所有据点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吹了声口哨：“霸气。不过哑巴，咱们人手够吗？汪家在海外经营这么多年，根深蒂固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就找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张家散在外面的人，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。他们都听懂了张起灵的意思——这一次，他不是要单打独斗，也不是只靠他们三个。他要动用整个张家，要彻底清除汪家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解雨臣点头，“回去就联系张海客，把名单理出来。我在海外也有些关系，能用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有几个老朋友，欠我人情。”黑瞎子说，“该让他们还了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两人，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巡逻艇在海上航行了四个小时，天亮时靠岸。码头上有车等着，阿宁亲自来接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黑爷，张爷。”她依次打招呼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，松了口气，“都没事就好。汪文那边有消息了，他中了黑爷一枪，但没死，被手下救走了，现在在去日本的船上。”

    “日本？”解雨臣挑眉。

    “汪家在东京有个据点，很隐蔽，我们之前没查到。”阿宁说，“这次他暴露了，要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解雨臣拉开车门，“上车，回去细说。”

    三辆车驶离码头，开往杭州。张起灵坐中间那辆，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
    开了一段，黑瞎子忽然说：“对了，汪文那老小子最后喊了句话，我没听清，哑巴你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：“他说，‘张家完了’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。”黑瞎子嗤笑，“张家完不完，轮得到他说？”

    “但他有底气说这话。”解雨臣接话，手指在膝盖上轻敲，“汪家准备了百年，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。这次公海交易，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诱饵。”

    “诱饵？”黑瞎子坐直身子。

    “用一批货，引出我们，试探我们的实力，摸清我们的路数。”解雨臣看向张起灵，“小哥，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片刻：“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还截他的货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截。”张起灵说，“不管是不是诱饵，货是真的，买家是真的。断他一条线，不亏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”解雨臣补充，“就算他知道我们在查，也想不到我们会查多深，动多快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想了想，笑了：“也是。咱们哑巴张这次是动真格的了，不把汪家连根拔了不罢休。”

    车在茶楼后门停下。三人下车，回到三楼。一进门，解雨臣就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，径直走向书房。

    “我去联系张海客，把名单理出来。”他说，“黑瞎子，你处理伤口，别感染。小哥，你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解雨臣回头看他：“你一夜没睡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。最后解雨臣让步：“行，那你来。黑瞎子，你自己弄。”

    “得令。”黑瞎子懒洋洋地挥手，往浴室走，“我洗完澡去找你们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，解雨臣打开电脑，调出资料库。张起灵坐在他对面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名单和照片。

    “张家散在外面的，总共一百二十七人。”解雨臣说，“其中愿意回来的，有八十三人。剩下的要么联系不上，要么……不想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这些人里，有二十三个在海外。”解雨臣调出另一份文件，“北美九个，欧洲六个，东南亚八个。都可以用。”

    “联系他们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告诉他们，族长需要他们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：“以什么名义？”

    “张家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听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张起灵说，语气笃定，“张家人，永远不会背叛张家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点点头，开始起草邮件。张起灵就坐在对面，安静地看着。晨光从窗户透进来，照在他侧脸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黑瞎子擦着头发进来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手臂上的绷带也重新包扎过。他走到张起灵身后，很自然地弯腰，下巴搁在张起灵肩上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名单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黑瞎子扫了眼屏幕：“哟，人不少。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    “三天后。”解雨臣头也不抬，“汪文到日本需要时间，养伤也需要时间。我们赶在他前面，端了他在东京的据点。”

    “速战速决？”黑瞎子挑眉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说，“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笑了，在张起灵脸上亲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