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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处理吗?”阿宁问。
“不用,”解雨臣说,“让他等。但别让他上三楼,也别让他接触任何内部信息。”
“是。”
阿宁离开后,码头上只剩下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。夜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腥味。远处东京湾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摇晃的光。
“累了?”黑瞎子问,很自然地揽住张起灵的肩膀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回去睡觉。”黑瞎子带着他往车边走,“花儿爷在民宿等我们,说订了顶级的和牛,要给我们接风洗尘。”
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,任由他揽着。上车后,黑瞎子没立刻发动,而是侧身看着他。
“哑巴,”他说,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很轻,“吴邪那边,你真不打算见见?”
“不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见了,说什么?”
黑瞎子被问住了。是啊,说什么?说前世你为了帮我找回记忆,害死了十八个少年?说前世你和胖子口口声声说为我好,却一次次把我推向更深的孤独?说这一世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?
“也是,”黑瞎子叹气,发动车子,“见了反而麻烦。就这样吧,他查不到自然会放弃。”
车在东京的夜色里穿行,开向他们下榻的民宿——一处隐蔽的日式庭院,老板是解雨臣的老相识,绝对安全。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,庭院里的石灯笼亮着暖黄的光,解雨臣坐在廊下,面前的小桌上摆着炭炉和食材。
“回来了?”他抬眼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确认没受伤,才松了口气,“洗洗手,肉马上好。”
黑瞎子脱了鞋跳上廊子,凑到炭炉前深深吸了口气:“香!花儿爷亲自烤肉,这待遇可以啊。”
“少贫。”解雨臣用夹子拍开他想偷吃的手,“先去洗澡,一身海腥味。”
“得嘞。”黑瞎子笑嘻嘻地往浴室走,走到一半回头,“哑巴一起?”
张起灵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跟了上去。解雨臣在廊下看着两人背影,唇角很轻地弯了弯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。黑瞎子脱了衣服先冲淋浴,张起灵坐在浴缸边调试水温。这间民宿的浴缸是传统的柏木浴桶,够大,够深,泡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“你说吴二白今天那态度,”黑瞎子抹了把脸上的水,忽然说,“是真忌惮张家,还是在试探?”
“都有。”张起灵说,把热水打开。水声哗哗,蒸腾起白雾。
“我猜也是。”黑瞎子关掉淋浴,跨进浴缸,舒服地叹了口气,“不过哑巴,你今天那句‘最后一次警告’说得真帅。吴二白脸都绿了。”
张起灵没接话,也脱了衣服坐进浴缸。水温刚好,热度从皮肤渗进去,缓解了肌肉的酸痛。他闭上眼睛,往后靠,后脑抵在浴缸边缘。
黑瞎子凑过来,手臂很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:“累了就靠着我。”
张起灵没动,但也没拒绝。过了一会儿,他感觉到黑瞎子的手指在他肩颈处轻轻按揉,力道恰到好处。他身体里绷了一整天的弦,终于慢慢松了下来。
“汪家那边,”他闭着眼睛说,“问出据点后,我去一趟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黑瞎子立刻说。
“还有我。”解雨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他推门进来,换了身深蓝色浴衣,头发还微湿,“东南亚我熟,有几个堂口能用。”
张起灵睁开眼看他。解雨臣在浴缸边坐下,伸手试了试水温:“烫不烫?”
“刚好。”
“那就多泡会儿。”解雨臣也坐进浴缸,在张起灵另一侧。浴缸很大,但三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,还是显得拥挤。肌肤相贴,体温透过热水传递,有种奇异的亲昵。
“吴邪那边,”解雨臣往后靠,和张起灵肩并肩,“我让阿宁盯着。他要是聪明,就该知道适可而止。”
“他不聪明。”张起灵说。
解雨臣侧头看他,笑了笑:“那倒是。吴家小三爷,出了名的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“那就让他撞。”黑瞎子懒洋洋地说,手在水下找到张起灵的手,十指相扣,“撞疼了,就知道回头了。”
三个人都不说话了,只有水声和呼吸声。浴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,夜风带着庭院里竹叶的沙沙声吹进来,混合着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。这一刻的宁静,像是偷来的。
泡了二十分钟,解雨臣先起身:“再泡要晕了。出来吧,肉要烤老了。”
三人擦干身体,换上浴衣回到廊下。炭火正旺,和牛在铁网上滋滋作响,油滴进炭里,爆出细小的火花。解雨臣翻动着肉片,动作熟练,像做过千百遍。
“尝尝,”他夹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肉,沾了点儿盐,递到张起灵嘴边,“看熟度合不合适。”
张起灵张嘴接了,慢慢嚼。肉很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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