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他伸手，用拇指擦掉张起灵脸颊上溅到的一滴雨水，然后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角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见。”他说，推开主卧的门，“这一世，咱们过咱们的，他过他的。两不相欠，两不相见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跟着他走进房间。门在身后关上，把雨声隔在外面。房间里还残留着解雨臣身上的檀香味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

    黑瞎子把伞靠在门边，转身就把张起灵按在门上，吻了上去。这个吻不像早晨解雨臣那个吻那么克制，它热烈、急切，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张起灵愣了一瞬，然后闭上眼睛，伸手环住黑瞎子的脖子，回应这个吻。

    他们吻了很久，直到呼吸都不稳了才分开。黑瞎子抵着他的额头，呼吸喷在他脸上，很热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这一世，咱们好好的，谁也不辜负，谁也不亏欠，就咱们仨，过一辈子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看着那双总是藏着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的认真和执着。然后他点头，很轻，但很坚定：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笑了，又吻上去。这次吻得更深，手也不老实，从衣摆下探进去，摩挲着腰侧的皮肤。张起灵颤了一下，但没躲，反而把他拉得更近。

    窗外雨声潺潺，房间里呼吸渐重。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，从门口到床边，散了一路。等两人跌进柔软的床褥里时，身上已经没剩下什么了。

    “想我没？”黑瞎子压在他身上，手在他腰间流连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，声音又低又哑。

    张起灵没回答，只是仰起头，露出修长的脖颈，像一种无声的邀请。黑瞎子眼神一暗，低头吻上他的喉结，轻轻啃咬。张起灵闷哼一声，手指插进黑瞎子的头发里，收紧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，在交叠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雨还在下，敲在瓦片上，敲在芭蕉叶上，像一支绵长的、不知疲倦的曲子。

    而屋内，是另一支曲子，更热烈，更缠绵，更不需要言语。

    等一切平息，已经快中午了。雨停了，阳光从云层缝隙漏出来，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张起灵趴在床上，黑瞎子从背后搂着他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饿不饿？”黑瞎子问，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？我去做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最难做了。”黑瞎子笑着，在他肩头亲了一下，“那就煮面吧，加点青菜和鸡蛋，简单吃点，下午还要赶路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，翻过身，面对着他。晨光里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黑瞎子看着，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，凑过去又亲了亲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再这么看我，咱们下午就别想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下来，吻了上去。这个吻很温柔，很缠绵，不带情欲，只是单纯的依恋。黑瞎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温柔地回应，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。

    等两人终于起床洗漱完，已经快一点了。黑瞎子去厨房煮面，张起灵坐在餐厅，看着窗外院子里被雨水洗得发亮的芭蕉叶。阳光很好，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是杭州雨后特有的清新。

    “面来了。”黑瞎子端着两碗面出来，热气腾腾的，上面卧着荷包蛋，撒了葱花，看着就很诱人。

    两人对坐着吃面，谁也没说话，但气氛很安宁。吃到一半，张起灵忽然说：

    “给花儿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看了眼时间，十二点五十：“这个点他应该在飞机上，关机了。等晚上吧，到了四川再打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了点头，继续吃面。黑瞎子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？”张起灵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笑你。”黑瞎子说，眼里满是温柔，“以前谁能想到，哑巴张会这么黏人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理他，但耳尖有点红。黑瞎子笑得更开心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吃完面，两人开始收拾行李。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，装备张海客会准备，他们只需要带些贴身衣物和个人用品。黑瞎子在衣柜里翻出两件冲锋衣，扔给张起灵一件。

    “四川那边冷，山里更冷，多穿点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，很利落地换上。黑色的冲锋衣，衬得他皮肤更白，腰腿线条利落干净。黑瞎子看着，吹了声口哨。

    “帅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理他，继续收拾东西。黑瞎子也换了衣服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递给张起灵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打开，里面是两个黑色的耳钉，很小，很朴素，但做工精致。

    “定位器。”黑瞎子说，拿起一个，示意张起灵戴上，“花儿爷找人做的，卫星定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