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张起灵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适合干坏事。”黑瞎子笑，手又不老实地往下滑。

    张起灵抓住他的手，瞪他：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黑瞎子凑过去吻他，这次吻得很温柔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，“跟你，永远不够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在书房里腻歪了一会儿，才起身收拾。张起灵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，黑瞎子去放洗澡水。等两人洗了澡，换了衣服，已经是下午四点。

    阿宁在客厅等着，茶几上放着新到的情报。

    “吴二白的人已经进山了，目前还没跟汪家交火，但快了。”阿宁说，“张海客那边传来消息，船已经改装好了，随时能用。另外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向张起灵：“胖子到成都了，一个人，没跟吴二白汇合。但他联系了张海客，说想见您一面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，没完没了。张起灵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的情报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“见吗？”黑瞎子问，坐到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不见。”张起灵说，语气很平静，“让他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吴二白败了，等他想清楚了，等他……”张起灵顿了顿，抬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，“等他知道，有些路，选了就不能回头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看着他侧脸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肩，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就让他等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等到天荒地老，等到海枯石烂，等到他知道错了为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阿宁悄无声息地退出去，带上了门。客厅里只剩他们俩，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    “累了？”黑瞎子问，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梳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睡会儿，吃饭叫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陪我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一愣，低头看他。张起灵闭着眼，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“你陪我”，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，但黑瞎子听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行，陪你。”黑瞎子笑了，把他搂得更紧，“睡吧，我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嗯了一声，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。黑瞎子低头看他睡颜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很轻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窗外雨声潺潺，屋里安安静静。这一刻，没有九门，没有汪家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和阴谋。只有两个人，一张沙发，一场雨，和一份难得的安宁。

    黑瞎子想，要是能一直这样，多好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。不能贪心，他想，能有这一刻，已经很好。剩下的，得靠他们自己去争，去抢，去拼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他们就要进山，去面对那些躲不掉的麻烦，去了结那些该了结的恩怨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只想抱着怀里这个人，好好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