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吴二白声音很冷，“都到这儿了，不进去，对不起死去的弟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吴邪还想说什么，被胖子拉住了。

    “天真，别说了。”胖子压低声音，“二爷决定的事，咱们听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吴邪不说话了，只是看着古楼，眼神复杂。张起灵在暗处看着他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黑瞎子和解雨臣能感觉到，他周身的气场冷了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”黑瞎子低声说，“要动手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张起灵说，“让他们先进。”

    吴二白一行人在楼前停下，似乎在商量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吴二白挥了挥手，几个人上前，开始撬楼门。楼门是青铜的，很重，撬了半天才撬开一条缝。吴二白率先钻进去，吴邪和胖子跟上，其他人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等最后一个人进去，楼门缓缓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张起灵说，眼睛盯着古楼，“等他们到三楼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到三楼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钥匙在三楼。”张起灵说，“汪家那把，吴家那把，都在三楼。他们必须去三楼，才能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的钥匙呢？”阿宁问。

    “在顶楼。”张起灵说，“但顶楼有狙击手，上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回答，只是看向黑瞎子和解雨臣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声东击西。”黑瞎子咧嘴一笑，“我和花儿爷去引开狙击手，你上顶楼拿钥匙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解雨臣挑眉。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。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。要拿钥匙，必须上顶楼。要上顶楼，必须解决狙击手。要解决狙击手，必须有人吸引火力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去。”张起灵看着黑瞎子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你得去拿钥匙。”黑瞎子摇头，难得严肃，“这事儿只有你能办。我和花儿爷配合惯了，引开几个狙击手，小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得对。”解雨臣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，“你拿钥匙，我们引开狙击手。拿到钥匙后，到三楼汇合。记住，别硬拼，拿到钥匙就走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两人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：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黑瞎子笑，伸手揉了揉他头发，被张起灵拍开。

    计划定下，立刻执行。阿宁和张海琪带人在外围接应，阿木三兄弟负责警戒。张起灵、黑瞎子、解雨臣三人，分头行动。

    黑瞎子和解雨臣从侧面绕到古楼后方，那里有几棵大树，能攀爬上去。张起灵则从正面接近，利用楼体的阴影和死角，悄无声息地往上爬。

    古楼年久失修，木结构松动，爬上去并不容易。但张起灵的动作轻盈得像猫，几乎没发出声音。他爬到二楼时，听到楼里传来打斗声和枪声——吴二白的人和汪家的人交上火了。

    很好，越乱越好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上爬，到三楼窗户外时，往里看了一眼。三楼是个大厅，很大，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，鼎周围散落着不少箱子，看起来像是陪葬品。吴二白和汪岑正在对峙，两人都带着伤，但谁也没退。吴邪和胖子在一边，护着几个吴家伙计，和汪家的人缠斗。

    张起灵只看了一眼，就继续往上爬。顶楼有四个窗户，其中三个窗户后面，隐约能看见狙击镜的反光。

    三个狙击手，位置很好，覆盖了所有进攻角度。

    他爬到四楼，停了一下，听到楼下传来黑瞎子的口哨声——这是信号，表示他们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张起灵深吸一口气，从腰间摸出三枚飞镖，握在手里。然后，他猛地往上一蹿，双手抓住五楼的窗沿，身体一荡，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楼体外墙上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顶楼传来三声枪响，但子弹都打空了——黑瞎子和解雨臣从另一侧发动了攻击，吸引了狙击手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！

    张起灵双手用力，整个人翻上五楼，然后毫不停顿，继续往上爬。顶楼的狙击手显然发现了不对，调转枪口，但已经晚了。张起灵像一道黑影，从窗户翻进顶楼，落地瞬间，三枚飞镖脱手。

    三个狙击手，三个飞镖，正中咽喉。

   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三人就倒了下去。张起灵看都没看，径直走向顶楼中央。那里摆着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盒子，盒子上刻着和张起灵手中令牌一模一样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把青铜钥匙，形状古怪，像是某种动物的牙齿。

    第三把钥匙，到手。

    他收起钥匙，正准备离开，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——爆炸声。

    张起灵脸色一变，冲到窗边往下看。只见三楼的一扇窗户被炸开，浓烟滚滚，火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