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天。紧接着，又是几声爆炸，整座古楼都在摇晃。

    汪家引爆了炸药！

    “瞎子！花儿！”张起灵低吼一声，想也不想，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五层楼高，他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，然后冲向古楼正门。门已经炸开了，浓烟滚滚，火光中能看见人影晃动，惨叫连连。

    “小哥！”黑瞎子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张起灵转头，看见黑瞎子和解雨臣从楼后绕过来，两人都有些狼狈，脸上有黑灰，但看起来没受重伤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？”张起灵冲过去，一把抓住黑瞎子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就是炸了一脸灰。”黑瞎子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钥匙拿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把钥匙递给他，又看向解雨臣，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解雨臣摇头，但咳嗽了几声，显然吸入了浓烟。

    “先离开这儿，楼要塌了。”黑瞎子说着，拉起两人就往树林里跑。

    刚跑出没多远，身后传来更大的爆炸声，整座古楼轰然倒塌，烟尘冲天而起。气浪把三人掀翻在地，碎石木屑噼里啪啦砸下来。

    等烟尘稍散，三人从地上爬起来，回头看去，古楼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吴二白的人，汪家的人，还有那些没来得及逃出来的人，全被埋在了下面。

    “吴二白……”解雨臣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张起灵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他就在爆炸中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吴邪和胖子呢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确实不知道。爆炸太突然，场面太乱，谁也没看清吴邪和胖子是死是活。也许逃出来了，也许没逃出来。

    但张起灵不在乎。他转身，看向黑瞎子和解雨臣：“钥匙齐了，去下一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下一处？”解雨臣皱眉。

    “古楼只是入口。”张起灵说，从怀里掏出三把钥匙——青铜令牌，青铜牙齿，还有一把他从汪岑尸体上找到的青铜匕首，“真正的张家秘地，在地底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，但也看到了坚定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就去地底。”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不过哑巴，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？这么刺激，我这小心脏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心脏好得很。”解雨臣白他一眼，但手很诚实地扶住他胳膊，“能走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，就是腿有点软。”黑瞎子顺势靠在他身上，“花儿爷扶我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走。”解雨臣推他，但没推开。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两人斗嘴，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，然后转身，往树林深处走去。黑瞎子和解雨臣跟上去，三人并肩，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他们身后，古楼的废墟还在燃烧，黑烟滚滚，像是某种祭奠，也像是某种终结。

    但有些事，还没完。

    地底之下，还有更深的秘密，等着他们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