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没理他，只是翻了个身，面朝张起灵，把自己埋进他怀里。张起灵很自然地搂住他，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“累了就睡。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低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解雨臣应了一声，很快呼吸就均匀了。

    黑瞎子从背后贴上来，把两人都圈进怀里。三人的体温混在一起，暖烘烘的，空气里有汗水和别的什么的味道，不浓，但存在感很强。

    就在黑瞎子也快睡着的时候，张起灵忽然开口：“吴家的事，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睁开眼：“吴二白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说，“死了。在古楼里，被汪家设的炸药炸死的。尸体没找到，但海客确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吴邪今天来……”黑瞎子皱眉。

    “他不知道。”张起灵说，“吴家把消息压下来了。吴二白的死，现在只有吴家几个核心的人知道。吴邪一直被蒙在鼓里，以为他二叔只是失踪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醒了，但没睁眼，只是往张起灵怀里又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所以他来找你，是想让你帮忙找他二叔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起灵说，“他不知道吴二白已经死了，也不知道吴家内部现在乱成一团。吴家几个旁支在争权，没人管他。他走投无路，才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不管。”张起灵说得很干脆，“吴家的事，与张家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那吴邪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自己选的路，自己走。”张起灵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我欠他的，前世还清了。这一世，不欠了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，把两人搂得更紧了些：“不管就不管吧。吴家那摊子烂事，沾上了就甩不掉。咱们过咱们的，他们争他们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解雨臣应了一声，又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，“睡吧，明天还得去趟张家。海客说老宅那边有点事，要你去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得去，”解雨臣睁开眼，看着他，“你现在不是族长了，但张家人还认你。有些事，得你出面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嗯了一声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：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闭上眼，很快又睡着了。黑瞎子也闭上眼，但没马上睡着。他听着两人的呼吸声，一深一浅，在夜色里交织在一起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永远下不完。

    但他不讨厌这雨声。相反，他觉得这声音很好听，很安稳，像催眠曲。

    怀里两个人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，暖得他心头发烫。他想，就这样吧。吴家也好，汪家也好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都滚远点。他们三个，有这间茶楼，有这张床，有这个雨夜，就够了。

    至于明天要去张家处理的事，明天再说吧。

    黑瞎子想着，也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