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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天生的也得暖,”解雨臣不松手,继续搓,“冻着了怎么办。”
张起灵就让他搓,不说话了,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黑瞎子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又软又暖。他起身,走到两人身边,蹲下,把两人的手都握进自己手里。
“行了,我给你们暖,”他说,手很大,能把两人的手都包住,“保管一会儿就热。”
解雨臣笑骂他“傻”,但没抽手。张起灵也没动,只是很轻地回握了一下。三只手就这么叠在一起,在雨天的昏暗光线里,像某种无声的契约。
雨是傍晚停的。
天边露出点晚霞,橘红色的,染了半边天。黑瞎子推开窗,雨后清新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儿。他深吸一口气,伸了个懒腰。
“出去走走?”他回头问。
“好。”解雨臣站起来,活动了下肩膀,“哑巴,走。”
张起灵点头,跟着起身。三人下了楼,锁了茶楼门,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慢慢走。雨后的街道很安静,行人不多,路灯刚亮,在积水的路面上投出昏黄的倒影。
他们没说话,只是并肩走着。黑瞎子在中间,一手插兜,一手很自然地搭在解雨臣肩上。解雨臣由他搭着,另一只手和张起灵的手牵在一起。三个大男人,这么走在街上,其实有点扎眼,但没人看他们——或者说,看了也当没看见。
道上早就传开了,解当家身边那两位,惹不起。不只是因为能打,还因为解雨臣护短护得厉害,谁要敢说一句不好,第二天生意就得黄一半。
走到江边,天已经全黑了。江面上有船灯,星星点点的,映着黑黢黢的江水。风从江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,有点凉。解雨臣紧了紧外套,黑瞎子看见了,把他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冷就回去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不冷,”解雨臣摇头,看着江面,“就是觉得……挺安静的。”
是安静。江水平静,夜色平静,连风都平静。三个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说话,只是看着江,看着船灯,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过了很久,解雨臣忽然开口:“吴家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
黑瞎子挑眉:“怎么说?”
“吴三省赢了,”解雨臣语气很淡,“吴四爷死了,吴良跑了。吴邪……被软禁了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看着江面。
“软禁在哪儿?”黑瞎子问。
“吴家老宅,”解雨臣说,“吴三省对外说他在养病,其实就是关起来了。怕他坏事。”
“他确实能坏事,”黑瞎子笑,“那小子,看着软,骨子里轴得很。”
“轴也没用,”解雨臣说,“吴三省不会让他再出来了。吴家这摊浑水,他蹚不起。”
“那胖子呢?”
“走了,”解雨臣说,“回北京了。走之前来找过我,说对不起,说以后不来了。”
黑瞎子啧了一声:“倒是识相。”
“他不是识相,”解雨臣摇头,“他是怕了。怕吴邪,怕吴家,也怕我们。”
张起灵终于开口:“他不坏。”
“是不坏,”解雨臣说,“就是蠢。蠢人做蠢事,害人害己。”
张起灵又不说话了。江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遮住了眼睛。解雨臣伸手,很轻地把那缕头发别到他耳后。
“哑巴,”解雨臣看着他,“你想帮他吗?”
张起灵摇头。
“真不想?”
“不想。”张起灵说,语气很平静,“他的路,他自己走。”
“那就好,”解雨臣笑了,握住他的手,“咱们过咱们的,不管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张起灵应了一声,回握住他的手。
三人又在江边站了会儿,直到风越来越冷,才往回走。回到茶楼,黑瞎子去烧水泡茶,解雨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张起灵上楼换衣服。等茶泡好,张起灵也下来了,换了身家居服,头发还湿着,应该是刚洗了澡。
“过来,”解雨臣拍拍身边的位置,“给你擦头发。”
张起灵走过去,在沙发边坐下。解雨臣拿了条干毛巾,跪在他身后,动作轻柔地给他擦头发。黑瞎子端着茶过来,看见这一幕,笑了。
“花儿爷这手法,专业。”
“那是,”解雨臣挑眉,“小时候给我师父擦过。”
“二爷?”黑瞎子把茶放在茶几上,在张起灵身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发,“哑巴头发挺软。”
“嗯,”解雨臣说,“比你的软。”
“我头发怎么了?”黑瞎子抗议,“我这叫有型。”
“你那叫扎手,”解雨臣不客气地说,“跟刺猬似的。”
黑瞎子乐了,伸手去挠他痒痒。解雨臣躲,手里的毛巾掉在张起灵头上。张起灵没动,就顶着毛巾坐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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