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骑士是保护王子和公主的，”解雨臣说，“你保护谁？”

    “保护你俩啊，”黑瞎子理直气壮，“谁欺负你们，我揍谁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是我们互相欺负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看着，”黑瞎子笑，“你们打，打完我给你们上药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也笑，很轻地踢了他一脚。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黑瞎子的手，很紧。

    走到茶楼时，阿宁正在门口等他们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汪家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接过文件夹，就着门口的灯光翻开，看了几眼，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找到那批货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货？”黑瞎子问。

    “张家在海外的那批货，”解雨臣合上文件夹，看向张起灵，“就是你之前让海客去查的那批。汪家在缅甸找到了，想截。”

    “截得到吗？”张起灵问。

    “不好说，”解雨臣说，“货在缅甸一个军阀手里，汪家跟他搭上线了，出的价不低。我们的人也在那边，但动作慢了半拍。”

    “加价。”张起灵说。

    “加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翻倍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挑眉：“那批货值这个价？”

    “值，”张起灵说，“不止这个价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解雨臣也不多问，对阿宁说，“告诉那边，不管汪家出多少，我们都翻倍。货必须拿到手。”

    阿宁领命去了。三人上楼，黑瞎子去做饭，解雨臣和张起灵在茶室喝茶。茶是下午泡的，已经凉了，但解雨臣没换，就这么喝了。

    “那批货，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张家的东西，”张起灵说，“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多重要？”

    “能改变格局的重要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你说重要就重要。钱不够跟我说，我这儿有。”

    “够，”张起灵说，“张家有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张家的钱，”解雨臣说，“你要用张家的钱，得走张家的账，得给那几个老的一个说法。用我的钱，不用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茶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，照在解雨臣脸上，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格外柔和。张起灵看了很久，然后很轻地说：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一愣，然后笑了，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跟我还说谢。”

    晚饭很简单，三菜一汤，但黑瞎子手艺好，做得色香味俱全。三人围桌吃饭，像寻常人家一样，聊些有的没的。黑瞎子说起今天在电影院看到的一对老夫妻，头发都白了，还牵着手。解雨臣说，等我们老了，也那样。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，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三人一起收拾碗筷。黑瞎子洗碗，解雨臣擦桌子，张起灵倒垃圾。分工明确，配合默契。收拾完，窝在沙发里看电视，其实谁也没看进去，就是找个事做，找个理由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电视里在放一部老港片，枪战戏，噼里啪啦的，很热闹。黑瞎子把解雨臣圈在怀里，下巴搁在他肩上。解雨臣靠着他，手握着张起灵的手。张起灵坐得笔直，但身体微微向解雨臣倾斜，是一个很放松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”黑瞎子忽然开口，“等这批货拿回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看，”张起灵说，“有用就留着，没用就处理掉。”

    “汪家那边呢？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来，”张起灵说，声音很平，“来一个，打一个。来两个，打一双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笑了，在解雨臣脸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听见没，咱们家哑巴多霸气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，”解雨臣也笑，侧头看他，“那你呢？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我？”黑瞎子挑眉，“我当然是跟着咱们家哑巴，他说打谁，我就打谁。他说杀谁，我就杀谁。”

    “暴力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夫唱夫随。”

    三人又笑闹了一阵，电视里的枪战戏还没结束，但已经没人看了。解雨臣关了电视，茶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
    “睡吧，”解雨臣说，站起身，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黑瞎子问，也跟着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汪家那边，得想个办法，”解雨臣说，朝楼梯走去，“不能总让他们惦记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怎么着？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忙点别的，”解雨臣回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，“忙到没空惦记我们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挑眉，没再问，只是拉着张起灵跟上。三人上楼，洗漱，上床。灯关了，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淡淡的光斑。

    黑瞎子从背后抱着张起灵，手搭在他腰上。解雨臣在另一侧，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