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触过，我查了，是缅甸那边过来的，做玉石生意，但背地里干的什么，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文件，翻看着。解雨臣也凑过去看，黑瞎子则端起刚上的茶，吹了吹热气。

    “缅甸……”解雨臣沉吟，“汪家这是想从边境线进来？”

    “看样子是，”张海客说，“不过族长放心，咱们在广西的人盯得紧，他们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
    “盯紧就行，”张起灵合上文件，“别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件事，”张海客又从文件里拿出另一份，“张家内部，那几个老家伙最近不太安分。三叔公上个月去了趟东北，见了几个人。四叔公那边，他儿子最近在澳门输了不少，账目有点问题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解雨臣接过那份文件，扫了几眼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三叔公见的，是陈家人吧？做矿产生意那个陈家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”张海客点头，“解当家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一点，”解雨臣把文件放回桌上，“陈家这两年不太老实，想往南边伸手。三叔公这是想借陈家的力，给自己铺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四叔公儿子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欠了多少？”黑瞎子插话。

    “这个数。”张海客比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黑瞎子挑眉：“哟，不少啊。四叔公这是要卖儿子还是卖自己？”

    “卖自己，”解雨臣说，端起茶杯，“他那点家底，不够填这个窟窿。得拿别的东西换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？”

    “比如张家在西南的几条线，”张起灵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他管了十几年，熟。”

    张海客脸色一变：“族长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他卖，”张起灵说，抬眼看他，“你派人盯着，看他卖给谁，怎么卖。证据留好，人扣住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”张起灵继续道，“广西那边，你挑几个能干的，下个月调去云南。云南的盘子，该收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海客眼睛一亮：“族长要动云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十五，”张起灵说，“你准备好人，等我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又交代了几件事，张海客才起身告辞。等他走了，茶室里安静下来。黑瞎子伸了个懒腰，凑到张起灵身边。

    “哑巴，云南那盘子，你真要收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小，汪家在那儿经营了十几年，根深蒂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要收。”张起灵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打算怎么收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谈，”张起灵说，“谈不拢，打。”

    “简单粗暴，”黑瞎子笑，“我喜欢。什么时候去？我跟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，”张起灵说，“你和雨臣留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黑瞎子不乐意了，“我打架不比那些小张强？”

    “你要看家，”张起灵看他，“雨臣也要看家。”

    “家有什么好看的，”黑瞎子嘟囔，“阿宁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阿宁是阿宁，你是你，”解雨臣踢他一脚，“让你留下就留下，话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黑瞎子还想说什么，张起灵忽然伸手，在他头上揉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听话。”

    动作很轻，声音也很轻，但黑瞎子一下子没声了。他愣愣地看着张起灵，耳朵有点红。解雨臣在旁边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我们黑爷还会害羞？”

    “谁害羞了，”黑瞎子瞪他，但没躲开张起灵的手，“我这是……这是给哑巴面子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收回手，眼里有很淡的笑意。解雨臣笑得更欢了，凑过来也在张起灵脸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要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看他一眼，也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。解雨臣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，笑得很亮，像清晨的阳光。

    闹了一阵，阿宁端了早餐进来。简单的清粥小菜，配着刚蒸好的包子。三人围桌吃饭，黑瞎子一边喝粥一边说今天要去菜市场，买条鱼晚上做。解雨臣说昨天买的茶快喝完了，得补点货。张起灵安静地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解雨臣去书房处理工作，黑瞎子真去了菜市场。张起灵留在茶室，阿宁又送来几份文件，是张家各地盘口的月度汇报。他一份份看过去，该批的批，该打回的打回，该问罪的问罪。

    看到一半，手机响了，是张海客发来的消息，说四叔公那边有动静了，约了人今晚在澳门见面。张起灵回了个“跟”，继续看文件。

    中午黑瞎子回来，拎着大包小包，除了鱼和菜，还买了些水果点心。一进门就嚷嚷饿了，让阿宁赶紧做饭。阿宁应了声，拎着菜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解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