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晚饭果然是一半清蒸一半红烧。阿宁还做了几个小菜，摆了满满一桌。三人围桌吃饭，黑瞎子说起下午在菜市场看见的趣事，说有个大妈为了两毛钱跟摊主吵了半小时。解雨臣说公司新来的助理今天又犯蠢，把咖啡泼他文件上了。张起灵安静地听着，偶尔给两人夹菜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照例是黑瞎子洗碗，解雨臣擦桌子，张起灵倒垃圾。收拾完，三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，看的是部老喜剧，黑瞎子笑得前仰后合，解雨臣也笑，张起灵不笑，但眼里有笑意。

    看到一半，黑瞎子忽然说：“明天周末，咱们出去逛逛？”

    “逛哪儿？”解雨臣问。

    “哪儿都行，西湖？灵隐寺？或者就街上走走，”黑瞎子说，“来杭州这么久，还没好好逛过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解雨臣看向张起灵，“哑巴，去吗？”

    张起灵点头：“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西湖，”黑瞎子拍板，“明天早上睡到自然醒，吃完早饭去西湖，划船，喝茶，看景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俗。”解雨臣评价。

    “俗就俗，”黑瞎子不以为意，“咱们就俗人，过俗日子，挺好。”

    解雨臣笑了，没再反驳。张起灵看着电视，屏幕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黑瞎子伸手，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，解雨臣也伸手，握住他另一只手。

    三只手叠在一起，很暖。

    电视里的喜剧还在放，笑声一阵一阵。但茶楼里很静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，能听见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，能听见这个夜晚温柔流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