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。”秦一鸣摇头，“这更像一个计划周密的凶手，为了排除所有风险，做的预防措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从法医中心出来，车里的气氛很压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迷晕鹦鹉？”我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看着窗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开回局里，林静直接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发现了！”她把我们拉到她的信息分析中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巨大的智能屏幕上，是无数流动的数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查了陈德生家的智能系统。案发前三天，也就是10月5号下午两点，整个系统被重置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重置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。恢复了出厂设置。包括智能门锁，窗帘，灯光，还有那个自动喂鸟器。”林静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，“喂鸟器被设置成了停止工作状态。这就是鹦鹉被饿死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查到重置系统的IP地址吗？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。”林静的手在键盘上一阵敲击，屏幕上弹出一个地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IP地址来自一家网吧。就在港湾新城小区外面，走路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10月5号下午两点……那个时间，陈浩不是应该在去深圳的路上了吗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。”林静摇头，“我查了他的航班信息。他是10月5号晚上八点的飞机。下午两点，他还在滨海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更大的发现。”林静的声音有点兴奋，“关于那个技术峰会。我黑进了他们公司的内部系统，找到了峰会的详细流程和规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在屏幕上调出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峰会从第三天开始，为了方便一些国外的专家，允许线上参会者提交‘预录发言’视频。在指定时间，由现场工作人员播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浩是第几天发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三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真相的轮廓，开始慢慢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拿起桌上的白板笔，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10月5日，下午。陈浩没有直接去机场。他去了小区附近的网吧，远程重置了家里的智能系统，关闭了喂鸟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他可能回了一趟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用乙醚迷晕了鹦鹉，防止它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穿上那双限量版的运动鞋，在阳台上留下了半枚鞋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赶去机场，飞往深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参加了两天的峰会，跟所有人正常社交，制造自己在深圳的假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天，也就是案发当天。他根本没去会场。他播放了自己提前录制好的演讲视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他本人，已经坐最早的航班，悄悄回到了滨海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算准了港口的大雾天气，监控会失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潜回小区，进了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和父亲发生了争吵。或者说，他单方面地攻击了他的父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用锤子杀死了陈德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他伪造了入室抢劫的现场，匆匆离开，赶去机场，坐最晚的航班飞回深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他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峰会的早餐会上，和同事谈笑风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个计划，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动机呢？”王铁柱问，“就为了卖老宅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能不只是房子。”苏晓冉走了进来。她是我们的犯罪心理侧写师，一个看起来很甜美的姑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研究了陈浩的所有资料。他表面光鲜，是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，年薪很高。但实际上，他投资失败，欠了巨额债务。三个月前，他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。他急需一笔钱，卖掉父亲的老宅，是他唯一的出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晓冉顿了顿，继续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德生性格很固执，坚决不同意卖房子。那是他和他妻子唯一的念想。父子俩为此爆发过无数次争吵。在陈浩眼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