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成了他摆脱困境的最大障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他就策划了这一切。”我接过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细节。”苏晓冉说，“那只鹦鹉，阿福。它的尸体姿势很不自然。我问过动物专家，正常饿死的鸟，会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。但这只鸟，身体是舒展的，像是被人摆放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摆放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。凶手可能在行凶后，检查过鸟笼。他以为鸟已经死了，就顺手把它摆成一个看起来比较‘安详’的姿势。他很自负，追求完美，不能容忍计划里有任何瑕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。”他说，“那个鱼油胶囊。秦一鸣说，成分和市面上的产品有98%的相似度。还有2%的差异。这2%，可能就是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来查。”林静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，林静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陈浩的公司，给中层以上的员工提供一种特供的保健品福利。其中就有一种深海鱼油胶囊。配方是定制的，和市面上的产品有微小差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和我们在鹦鹉嗉囊里发现的成分，能对上吗？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把成分数据发给老秦了，让他比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秦一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按了免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100%匹配。”秦一鸣的声音很冷静，“就是他们公司特供的那种鱼油胶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收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们在深圳的机场控制了陈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刚下飞机，看到我们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警察同志，你们找我有什么事？”他扶了扶眼镜，一脸无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浩，我们怀疑你跟一起谋杀案有关，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谋杀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一直在深圳开会，几百个人都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们把他带回了滨海市局的预审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是那个房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和李卫星坐在他对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浩，10月8号晚上七点到七点半，你在哪里？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在深圳，在峰会现场做演讲。”他回答得很快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李卫星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那半枚鞋印的照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双鞋，你认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浩的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很常见的牌子，很多人都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李卫星又把另一张照片推过去，“这是你的网购记录。上个月，你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，42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浩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再看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把笔记本电脑转过去，播放了林静找到的那份峰会规定，用红圈标出了“允许提交预录发言”那一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10月8号，你根本没去会场。你播放了提前录好的视频。”李卫星盯着他，“你坐最早的航班回了滨海，又坐最晚的航班去了深圳。四个小时，足够你回家，杀死你父亲，再赶回机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有！”陈浩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你们这是污蔑！没有证据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证据？”李卫星笑了。很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最后一份证物报告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那颗蓝色鱼油胶囊的成分分析报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公司的特供鱼油胶囊。案发当天，你在滨海市，为了补充精力，或者只是习惯，你吃了这种胶囊。不小心，或者太匆忙，胶囊破了，溅了几滴到你父亲的鸟食槽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