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我全说。”他垂着头，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确实想杀了他。那个畜生，他不仅走私，还想拉我下水。我不同意，他就用我妹妹的工作威胁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恨透了他。也恨孙大志，那个抢我们生意的混蛋。所以我想把他们俩一锅端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花钱从陈海涛那租了孙大志公司的车，其实就是陈海涛想办法弄出来的。他说可以帮我搞到GPS干扰器，让我开着孙大志的车去，嫁祸给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信了。昨天晚上在饭馆吵完架，我就知道他不会回头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凌晨一点，我把他约到三号冷库的夹道里。我捅了他三刀。”赵强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“我以为他死了，我就开车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外卖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赵强摇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就是想杀了他，嫁祸给孙大志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强被带下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案子破了。好像是这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李卫星站在白板前，还是没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他说，“林芳。她的不在场证明，太完美了。完美的，就像是设计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我们查了，门禁记录没问题，保安也说没见她出去。”凌云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会不会不是她本人出去的？”苏晓冉突然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林芳的全部社会关系。尤其是，她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静的手指再次敲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林芳，有一个双胞胎妹妹，叫林惠。在邻市工作。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林惠的出行记录！”李卫星的声音提了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林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三天前，她买了来滨海市的高铁票。今天早上七点，她坐最早的航班飞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小区外围的监控。所有出租车，网约车的数据。查今天早上五点到七点，从那个小区出来，前往机场的订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数据在屏幕上飞速滚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条订单被标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乘客姓名，林惠。上车地点，距离林芳小区门口三百米的一个路口。目的地，滨海国际机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们找到了那个网约车司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司机回忆，乘客是个女的，戴着口罩和帽子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和林芳很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的碎片，都拼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们第三次去了林芳的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是那个一尘不染的客厅。林芳还是那么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女士，我们想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你妹妹林惠，为什么来滨D海，又为什么今天早上匆匆离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芳端着水杯的手，轻微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她失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就是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李卫星把林惠的机票订单打印件放在她面前，“为什么不在家住一晚，而是天不亮就赶去机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芳没说话，脸色开始发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很有条理，也很聪明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你知道你丈夫在做什么，甚至知道他想伪造死亡时间来陷害赵强。所以你将计就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让你妹妹提前来到你家。案发当晚，你妹妹用你的门禁卡，制造了你在家的假象。而你，早就潜伏到了码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赵强捅了陈海涛三刀，但他没有死透。你等赵强走后，又上去补了一刀。致命的那一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了解冷库，知道低温可以延缓尸僵，干扰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断。你甚至知道陈海涛的手机设置了自动外卖脚本。你什么都算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把他的手机扔进海里，换上你提前准备好的另一部手机，登录着他的账号，让那个外卖计划继续进行下去。一切都天衣无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星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