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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。
“这儿!”一个特警喊道。
我跑过去。
在一个角落,一堆破木板后面,有一个被锁上的小铁门。
锁是新的。
“破开!”
液压钳巨大的压力下,锁应声而断。
门开了。
手电光照进去。
一个干瘦的老人躺在地上的一张破棉被上,手脚被绳子绑着。
是陈建国。
他还活着。
只是非常虚弱。
看到我们,他浑浊的眼睛里,流出了眼泪。
医院里。
陈建国脱离了危险,只是有些脱水和营养不良。
赵大勇守在病床前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他跟我们说,那份出版合同,是文化公司的人半骗半签的。他们拿了钱,就逼他劝父亲删掉书里那些敏感的人和事。
赵大勇不同意,跟他们吵,结果被扣上了“欠债”的名头。
他不是不孝,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,在保护父亲的心血。
审讯室里。
张慧兰很平静。
她承认了一切。
案发当晚,她拿着王德发的备用手机,假装在楼下散步。
然后,她潜入陈建国家。
她没想杀人,只想偷走陈建国整理好的那些资料。
没想到,被浇完花的陈建国撞个正着。
两人发生争执,扭打中,张慧兰随手拿起阳台上的兰花盆,砸在了陈建国的头上。
陈建国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血,就是那时候流出来的。
张慧兰慌了。
她以为自己杀了人。
她清理了地上的血迹,但花盆底的没注意到。
她用装修剩下的腻子粉,掩盖了阳台栏杆上搏斗留下的痕迹。
然后,她一个人,把陈建国拖到了地下储藏室。
“我没想杀他。”张慧兰低着头,声音嘶哑,“我每天都偷偷给他送饭送水。我想等拆迁队把这儿彻底推平,等我女儿政审过了,我就放他出来。”
“王德发为什么要帮你?”李卫星问。
“我答应他,等我拿到抚恤金,分他一半。”张慧兰说,“他儿子要结婚,缺钱买房。”
为了女儿。
为了儿子。
两个被逼到绝境的老人,用一种最愚蠢的方式,试图守护自己的孩子。
王德发也被逮捕了。
在城郊的家里,他没有反抗。
他儿子王小虎,因为涉嫌帮助伪造证据,也被带走了。
案子破了。
我走出审讯室,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王铁柱拿着他的保温杯,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坤子。”他喊我,“结束了?”
“嗯,结束了。”
“走,吃早饭去。”他说,“街角那家新开的豆浆油条,不错。”
我点点头。
阳光照在身上,有点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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