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你丈夫的嘴里，找到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我把那个装着碎屑的证物袋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一片贝壳，上面涂的光油，和你家贝壳上的，成分完全一致。你案发前一天，刚给它们上过光油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孙美玲的身体，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李卫星开口了，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马师傅也招了。”

    孙美玲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“他把所有事都说了。”李卫星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他说，是你让他做的。你跟陈海生吵架，失手把他推倒，头撞在了桌角上。你害怕，打电话给马师傅。他开车过来，帮你把尸体运到老北塘冷库，用工业设备急速冷冻。”

    孙美玲的脸色，从煞白变成了死灰。

    “你们本来想等风头过去，再把尸体处理掉。但是，陈海生口袋里那张被你做了手脚的‘冰鲜签证’，成了定时炸弹。你怕我们查账查到你头上，所以，你们决定嫁祸给赵大勇。”

    我接着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马师傅很了解市场。他知道赵大勇新买了冰柜，也知道C区供电系统有个定时跳闸的漏洞。他开着车，载着陈海生的尸体，还有那七十公斤的重量，在凌晨进了市场。在监控断掉的三分钟里，他把尸体放进赵大勇的冰柜。他算得很好，新冰柜内壁结霜不均匀，可以迷惑我们的法医，误判尸体存放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他甚至算准了，所有人都知道赵大勇和陈海生有仇。他有最完美的杀人动机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完美的计划。唯一的破绽，就是那片贝壳。你跟他争执的时候，他咬了你，或者你为了让他闭嘴，拿东西塞了他的嘴。那片刚上了光油的贝壳，就这么留在了他嘴里。”

    孙美玲的心理防线，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她趴在桌子上，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哭声嘶哑，绝望。

    她说，她和马师傅是初恋。

    后来她嫁给了陈海生，马师傅也娶了别人。

    但这几年，他们又联系上了。

    陈海生做生意，经常不回家。

    他们旧情复燃。

    骗补贴的事，是她先提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想攒点钱，跟马师傅远走高飞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被陈海生发现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海生拿着那张签证，跟她摊牌。

    两人吵了起来。

    混乱中，她失手推了陈海生。

    一切，都跟我们推测的一样。

    那张被涂改的单据，本来是他们敛财的工具。

    后来成了陈海生手里的催命符。

    最后，却变成了指向他们自己的路标。

    案子破了。

    我们走出审讯室。

    东方，天已经亮了。

    一缕阳光，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