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劲。
好像漏了什么。
我重新翻开现场勘查的照片。
一遍,两遍。
目光停在了一张门闩的特写照片上。
张弛拍得很清楚。
门闩的扣环上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很深。
不像是平时开关磨损造成的。
更像是……被什么硬物猛力敲击过。
螺丝是松的,门闩应该是轻轻就能扣上。
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力气?
我拿起电话,打给技术队。
“张弛,那道划痕,能判断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吗?”
“可以,划痕很新,没有氧化迹象,应该就是案发当晚留下的。”
“能判断是用什么工具吗?”
“从痕迹的宽度和深度看,像是一种圆柱形的硬木工具。比如……擀面杖之类的。”
擀面杖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立刻给林静打电话。
“查赵红!牛永富的老婆!案发当晚,她的全部行踪!”
赵红,那个在案发后表现得懦弱又悲伤的女人。
我们问询的时候,她一直在哭,说自己命苦。
她说自己是保姆,在富人区做钟点工,晚上九点下班,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,到家都快十一点了。
林静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。
“徐队,找到了。赵红撒谎了。”
“她当晚确实是九点下班,但她没有直接回家。她打了一辆网约车,在离三号桥两条街的路口下的车。监控显示,她进了旁边的小巷。大约十分钟后,她从巷子里出来,又打车离开,去了她妹妹家。”
“她回过现场!”
“对。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。”
凌晨两点。
秦一鸣给出的死亡时间,是凌晨三点前后。
她回家的时候,牛永富……还活着。
审讯室里,这次换成了我和李卫星。
赵红坐在对面,很平静。
没有哭。
“赵红,案发当晚,你回过家,对吗?”我问。
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李卫星把一张监控截图推到她面前。
是她从小巷里走出来的画面。
“凌晨两点,你丈夫还在冰柜里敲门,对吗?”李卫星的声音很冷。
赵红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“是。”
她承认了。
“我回去了。还没进门,就听见冰柜里有声音。‘咚,咚,咚’,很轻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我从门上的小玻璃窗看进去,他看见我了。他的嘴在动,好像在喊我。脸上都是白霜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救他?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,看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救他?我为什么要救他?”
“他那只脚,烂了十二年,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,在床上哼哼,像快死的狗。我也跟着十二年没睡过一个好觉。”
“拆迁办的人来了多少次,好话说尽,他就是不签。他说,他要死在这块地上。”
“前几天,他跟我说,拆迁款下来,一分钱都不会给儿子买房。他说要去捐给他们那个早倒闭了的破工厂,给那些老工友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。
“他凭什么!我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,儿子到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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