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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挪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,撬开床底下几块松动的砖头后,我们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。
盒子不大,打开一看,里面没有钱,也没有其他贵重物品,只有一本用小学生作业本钉成的、封皮已经磨损卷边的日记本。
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日记,翻开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一群挣扎的蝌蚪,很多字还用拼音或者图画代替,但大致意思还能读懂。
【10月20日:阴。
赵瞎子又来找我了,黑着个脸。
说村西头我那块地动不得,下面是村里的龙脉,是气眼。
要是卖了,动了土,龙脉一断,全村的运气就泄了,要倒大霉,尤其是我,首当其冲,会有血光之灾,要丢性命。
放他娘的狗屁!老子穷了一辈子,苦了一辈子,眼看就要有钱了,就要搬进城里享福了,他跑来吓唬谁?老子不信这个邪!】
【10月22日:晴。
妈的,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,往我家院子里扔了一只死鸡,血糊淋拉的,恶心死了。
肯定是赵瞎子指使人干的,想吓唬我。
哼,老子是吓大的?越是这样,老子越要卖!】
【10月24日:有点小风。
外面来的王经理又来了,合同细节都谈得差不多了,就差最后签字按手印了。
他说钱很快就到位。
签了字,拿了钱,我就走,离开这个鬼地方,再也不回来了。
】
日记的最后一天,停留在10月25日,正是昨天。
上面只写了几个字:“晚上和张狗蛋喝酒。”
合上日记本,我的心情有些沉重。
李老四对未来的那点微薄期望,对改变命运的那份急切,白纸黑字,清晰可辨,然而这一切,都在昨天夜里戛然而止。
“赵瞎子是谁?”我合上日记,问刚刚从村民那边了解情况回来的王铁柱。
王铁柱的脸色有些古怪,他凑近我,压低声音说:“问清楚了。
赵瞎子就是赵村长。
他年轻时候在外面跑过几年,据说跟一个游方道士学过几天看风水面相,回来后就以半仙自居。
村里谁家盖房、娶亲、出殡,甚至丢个鸡鸭,都爱找他看看日子、算算方位。
在这李家沟,他说话,有时候比法律还管用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王铁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成了耳语,“我问了好几个村民,他们都说,赵村长对风水龙脉这套东西,信得特别深,简直入了魔。
他逢人就说,村西头那块地,尤其是李老四家那块坡地,是全村的‘气眼’,是龙脉的喉咙所在,关乎着全村的兴衰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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