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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来得太晚,比不来更伤人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他转过身。
“下班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有新案子。”
***
又过了几天。
我去档案室调旧卷宗,无意中翻到了盘山案的结案报告。
最后一页,有李卫星手写的一句话。
“山鬼不在风中,在人心。”
我合上卷宗。
窗外,天晴了。
>>>
凌晨四点,我的手机响了。
不是铃声,是震动。
压在枕头底下,嗡嗡的,像只困兽。
我睁开眼,摸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。
来电显示:王铁柱。
接通。
没等我开口,老王的声音就钻了出来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
“东郊,渔港新村。坠楼。人没了。”
我坐起身。
“拆迁那个村?”
“对。最后那栋楼。死者钱国富,六十五岁,钉子户。”老王顿了顿,“现场有点怪。你来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了眼时间,四点零三分。
窗外还是黑的。
滨海市的秋天,天亮得晚。
十分钟后,我下了楼。
车子已经发动,王铁柱坐在驾驶座上,端着保温杯。
车里一股枸杞味。
“李卫星呢?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直接去现场了。”老王把杯子递过来,“喝口?热的。”
我摆摆手。
车子驶出小区,拐上主干道。
这个点,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划过,一道一道的。
“怎么个怪法?”我问。
老王盯着前方。
“老秦说,尸体手里攥着张老照片。七十年代的。照片上有人脸被烫穿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子开了一个小时。
越往东走,海腥味越重。
空气湿漉漉的,像是能拧出水。
快到渔港新村时,天边才透出一点灰白。
村子入口停着几辆工程车。
最大的那台挖掘机,黄色的车身,侧面刷着红漆。
四个大字:百日攻坚。
漆还没干透似的,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。
蓝红闪烁的警灯,在一片灰蒙蒙的民居里格外刺眼。
我下了车。
海雾还没散。
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
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是两层三层的老楼,外墙斑驳,有的窗户用塑料布封着。
路是水泥路,裂了缝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
唯一的灯光来自一栋三层小楼。
楼前空地上,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我走过去。
尸体就躺在楼下的水泥地上。
仰面朝天,四肢摊开,像个“大”字。
穿着藏蓝色的秋衣秋裤,脚上是双老式布鞋。
鞋底很干净。
秦一鸣蹲在尸体旁边。
白大褂外面套了件一次性防护服,手里拿着镊子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蒙了层水汽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我一眼,又低头继续。
“徐副。”
“老秦。”我站到他旁边,“什么情况?”
“初步判断,高处坠落致死。”秦一鸣用镊子指了指楼上,“从顶层天台掉下来的。颅骨粉碎性骨折,胸腹腔内脏器破裂。当场死亡。”
“时间?”
“尸温下降速度正常,结合环境温度和湿度……”他看了眼手表,“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到三点半之间。”
我抬头看那栋楼。
三楼顶上有天台,围着水泥护栏。
护栏不高,大概一米二。
“自杀?”
“不像。”秦一鸣放下镊子,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证物袋,“你看这个。”
袋子里是一张照片。
泛黄了,边角卷曲。
照片上是渔港码头,一群人站在渔船甲板上,都穿着七十年代那种深色工装,冲着镜头笑。
背景是海,灰蒙蒙的。
照片背面有字,蓝色钢笔写的:1978.10.17,老海号全体船员。
但照片正面,有个人脸的位置,被烟头烫了一个洞。
焦黑的边缘,不规则的圆形。
烫得很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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