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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呢?”
“他太镇定了。”李卫星说,“邻居死了,而且是坠楼死在他家门口,他一点儿不慌。回答问题滴水不漏,像排练过。”
我思索着。
“先看看钱国富家。”
钱国富住对面那栋楼的三楼。
门锁着,技术组的人正在开门。
张弛蹲在门口,用刷子在门把手上扫指纹粉。
黑框眼镜滑到鼻尖,他推了推,没抬头。
“徐副,李组。”
“有发现吗?”我问。
“门把手上指纹很杂。至少五六个人的。”张弛站起来,从助理手里接过相机,“锁是旧的,没有撬压痕迹。应该是用钥匙开的,或者根本没锁。”
门开了。
屋子里比孙大民家更乱。
客厅堆满了东西:渔网、浮漂、铁皮桶、修补了一半的船模型。
墙上挂满了照片,都是渔船和大海。
有些照片颜色都褪了。
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。
陶瓷的,印着“先进生产者”的红字。
杯子里还有半杯水。
我摸了摸杯壁。
温的。
秦一鸣跟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杯子,戴着手套拿起来,闻了闻。
“清水。温度大概四十度左右。”
“死亡时间是三点到三点半,”我看他,“这水现在还是温的,说明他坠楼前刚倒上。”
秦一鸣点头。
“可能正要喝水,或者刚喝完。”
“人在哪倒的水?”
“厨房在那边。”李卫星指了指。
厨房很小,灶台上放着电热水壶。
壶身还是温的。
旁边有个茶叶罐,开着盖。
“他习惯晚上喝水?”我问。
秦一鸣没回答。
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一张老式写字台前。
桌面上堆着药瓶。
他拿起一个白色塑料瓶,看了看标签。
“硝苯地平。降压药。”
“他有高血压?”
“看这些药,应该是。”秦一鸣又拿起几个瓶子,“阿司匹林,辛伐他汀。都是心血管病的常用药。”
他打开硝苯地平的瓶子,倒出几片药在手心。
药片是白色的,圆形。
“少了。”秦一鸣说。
“什么少了?”
“这瓶药应该是一个月的量,三十片。现在只剩十八片。”他看了看瓶身上的开药日期,“十天前开的。按每天一片算,应该剩二十片。”
“可能漏服了。”
“也可能多服了。”秦一鸣把药片放回去,“需要化验血液里的药物浓度。”
李卫星走到阳台。
阳台门开着,风灌进来,吹得窗帘哗啦响。
“从这儿能看到天台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阳台外面有个铁梯子,焊在墙上,直通天台入口。
入口是个方形的洞,盖着块木板。
“他每天从天台上下?”我问。
“邻居说,钱国富每天清晨五点在天台练太极。”李卫星说,“雷打不动。”
“今天没练成。”
李卫星没接话。
他爬上铁梯子,推开木板,上了天台。
我跟上去。
天台大概三十平米。
水泥地面,积了层灰。
靠东边的位置,用粉笔画着一个人形轮廓——那是钱国富坠楼的位置。
围栏边,整整齐齐摆着两样东西。
一把太极剑。
木质的剑鞘,暗红色。
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带子,已经磨损了。
还有一个保温杯。
不锈钢的,表面有不少磕碰的痕迹。
张弛已经上来了,正蹲在围栏边提取指纹。
他用小刷子轻轻扫过围栏顶部,然后贴上胶带。
“有发现吗?”我问。
“指纹很多。”张弛说,“围栏上、剑上、杯子上都有。需要回去比对。”
李卫星走到围栏边,往下看。
楼下,秦一鸣他们还在处理尸体。
从这么高的角度看下去,人很小。
“如果是从这儿掉下去的,”李卫星说,“要么是自己翻过去,要么是被人推下去。”
“围栏高一米二,”我说,“翻过去需要点力气。”
“钱国富六十五岁,但长年打渔,身体应该不差。”李卫星转身,看着天台其他地方,“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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