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赵桂芬。”

    赵桂芬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你给你丈夫下毒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他嘴里的灼伤是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李卫星盯着她。

    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转身。

    “把赵桂芬带回局里，单独审。”

    “徐坤，凌云，你们去查沈小艾的保险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林静，查沈小艾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消费记录，网购记录，通讯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张弛，继续搜二楼，看有没有毒物残留。”

    “秦一鸣，把尸体带回局里，立即解剖。”

    “老赵，封锁整个新港村，挨家挨户问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出入，有没有可疑车辆。”

    “行动。”

    我和凌云再次出发。

    摩托车驶向市区。

    凌云的手机连着蓝牙耳机，林静的声音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沈小艾的保险记录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她在一个月前，购买了一份人身意外险。”

    “保额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三十万。受益人是她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林静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她还以‘父母’的名义，购买了两份高额寿险。”

    “父母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投保人姓名是沈建国，刘秀兰。但身份证号码——”

    林静又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王强和赵桂芬的。”

    摩托车猛地刹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抓紧扶手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沈小艾用王强和赵桂芬的身份证，给他们买了保险。受益人是她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保额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每份一百万。两份，两百万。”

    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拿到身份证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可能偷的，可能赵桂芬给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赵桂芬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保险生效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生效了。投保时间是三个月前。”

    三个月前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王强还活着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至少，在法律意义上，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“沈小艾的目的，不是三十万网贷。”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“是两百万的保险金。”

    凌云点头。

    “但她需要王强和赵桂芬‘死’。”

    “赵桂芬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她可能一开始的目标，只是王强。”

    “但赵桂芬失手杀了王强，打乱了她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我摇头。

    “如果赵桂芬是失手杀人，那沈小艾没必要搞这么复杂的直播骗局。”

    “她可以直接利用赵桂芬杀人的事实，勒索她，或者逼她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但她选择了更复杂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凌云没回答。

    摩托车拐进市局大院。

    我们直奔信息中心。

    林静坐在巨大的屏幕前，屏幕上流淌着数据流。

    她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沈小艾的网购记录，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前，她在暗网的一个地下交易平台，购买了一批化学品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化学品？”

    “清单里有氰化钾。”

    氰化钾。

    剧毒。

    “收货地址？”

    “新港村，兴旺网吧，赵桂芬收。”

    “赵桂芬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快递单上的签收人是赵桂芬。”

    “她可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沈小艾在过去半年，频繁查询整容医院的信息。最近一次，是一周前，她预约了邻市的一家私立整容医院的咨询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
    明天。

    我和凌云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地址发我。”

    林静敲了几下键盘。

    “发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椅子，看着我们。

    “秦法医那边，解剖有初步结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