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因？”

    “氰化钾中毒。口腔和食道有严重灼伤。胃内容物里，发现了未完全溶解的肠溶胶囊外壳。”

    “肠溶胶囊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这种胶囊会在肠道内溶解，时间大概在服用后八小时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王强是在服下胶囊八小时后死亡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赵桂芬说她推倒王强，撞到桌角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伪装。真正的死因是毒发。”

    “死亡时间呢？”

    “从尸体解冻后的状态看，死亡时间在两周半到三周之间。具体需要更精确的检测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王强在‘车祸’之后不久，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林静转回屏幕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沈小艾的银行流水，在三个月前，有一笔五万元的入账。汇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，查不到实际控制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汇款IP地址，和第二人民医院那个匿名打赏的IP，是同一个。”

    医院。

    又是医院。

    “沈小艾在医院有认识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查。”

    “在查。”

    我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李卫星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徐坤，你们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市局信息中心。”

    “马上回来。赵桂芬开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，沈小艾才是主谋。毒药是沈小艾给的，计划是沈小艾定的。她只是被逼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王强的死呢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，是沈小艾让她把毒胶囊混进王强的伤药里。王强以为是止痛药，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知道那是氰化钾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不知道。沈小艾告诉她，只是强效安眠药，让王强昏睡几天，方便她们处理尸体。”

    “她信了？”

    “她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蠢。”

    “是蠢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沈小艾更蠢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算准了一切，却忘了，赵桂芬这种女人，在绝境下，什么都会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整容医院的预约，是条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凌云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留在滨海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沈小艾不会那么轻易现身。整容医院可能是幌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她下一步动作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凌云问。

    “李组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出信息中心。